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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清月烦躁地揉自己脑袋，在桌子上磕了一会儿，说：“在汴州，我和瓶瓶真正进门的地方只有三个，花船、春晚楼、杏仁医馆，花船能确定是有蛊虫的，另外两个不清楚。”

“杏仁医馆？”红筹听到这个地方便是一怔。

“怎么了？这医馆你知道？”艾清月抬头奇怪地看着红筹。

红筹摸了摸脖子，视线移到一旁，回道：“嘛……杏仁医馆是小弟我的医馆，汴州所有的商贾都要在地下势力那里过一遍，然后领号挂灯笼，我一直查不出汴州的底细所以就没能在汴州开店，思来想去，选了医馆。”

这样一说艾清月也想起来了红筹的一点小毛病，就是所有的东西一定要整整齐齐，以前红筹在丞相府买的书放到书架上一定要左边一本右边一本以求对称。

艾清月还嘲笑红筹许久，说他怎么不连衣服都弄成对齐的——此后红筹再也没穿过对襟以外的衣服，花纹还要对称的，要不就纯色的。

“原来是你的店，我就说还有谁病得这么重……”艾清月嘟囔，随后想起当时感受到的视线，忙问，“对了，当时我进医馆的时候感觉到三楼有人，当时是你在吗？”

红筹羞涩地笑笑：“是啦，不过我们说好了地方见面的，而且医馆人多眼杂不好相见就没出来，知道不是你们受伤就行了。”

艾清月点点头，当时那个情况，三人相见确实不好，汴州那么多眼线，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还有大哥你说的春晚楼，”杏仁医馆的事揭过，红筹便说起了春晚楼的事，“根据现有的消息来说，春晚楼是用来接待官员和皇亲国戚的‘官||妓||楼’，白日就当做卖衣服的庄子。”

“官妓？”艾清月恍然，“怪不得挂了两个灯笼却没什么客人，原来是专门招待权贵的啊。”

红筹点点头，忍不住再问一遍：“大哥，你确定就去了这三个地方吗？”

艾清月十分笃定：“准确的说，是进门了的只有这三个地方……还有两家客栈，一家是你去接鲁置朝的，一家是我们见面的，我和瓶瓶用的是男子的身份进城，并没有被官员拦下带去驿馆搜查。”

“那好，我去给徐惘传消息，再让人去仔细查一下春晚楼和客栈。”红筹说完，就要告辞出门去安排却被艾清月叫住。

“等等——”

红筹回头看：“怎么了？”

艾清月思忖了半晌，沉声道：“让徐惘去给鲁置朝检查一下，他也是从花船出来的，也进过客栈，以防万一，还有，去查一下汴州的驿馆，我老觉得那个地方不对劲。”

“好嘞！”

红筹应下便出门去了，艾清月独自坐在桌边想着这几天收集到的消息，过了一会儿，慕思瓶也醒了，推门出来坐到艾清月身边：“月月你什么时候醒的？”

艾清月蹭到慕思瓶身上：“醒了有一会儿了，你怎么样？”

慕思瓶摸摸靠在自己身上的大脑袋，安抚艾清月焦躁的情绪：“我没事，不要急，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我们始终能知道所有事情的。”

温柔的声音，轻柔的抚摸让艾清月渐渐冷静下来，可以再从头到尾想一遍所有事情。

——如果局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布，那在先帝除南蛮之后谁接上了南边的地下势力？

——如果计划从李豫开始实施，又是谁，非要杀艾清月不可？

——如果艾清月就是其中一环，那又是谁，非要搅乱后宫一潭死水？

当中艾清月最不明白的是，她到底挡了谁的路，用“渭水家想斩杀先帝为李豫准备的智囊团”来解释也不是可以，可在艾清月装疯之后也应该到此为止。

然而四年后，后宫继续死人，淑妃甚至尸骨无存，偏偏淑妃夏次菊还是汴杭总督的女儿，那渭水家动自己盟友的女儿就是脑子坏掉了，生怕别人没在自己背后插一刀。

还有李馥的事，明显就是有人带了蛊虫到皇城去，想挑动安南王和李豫的矛盾，这才像是渭水家会做的事。

艾清月顺完所有事情之后睁开眼，说：“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

慕思瓶抚摸艾清月的手一顿：“是淑妃的事吗？”

“是，我们还没找到她的尸体。”艾清月的声音带着丝丝凉意，“如果有尸体，渭水和汴杭的交易……就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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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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