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2/2)
玉清笑眯眯的说:“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走远了。”
赵清宁也微微一笑,回到车内陪伴叶千。
符溪戴了薄纱面罩,坐在玉清身旁看风景,困了就直接靠在她身上打盹。
马车一路北上,若是入夜而又刚好到达人烟之地便留宿两三天。
赵清宁每回都要询问当地人是否有华佗再世的名医,若是得到肯定回答,便逗留多时寻医给叶千看病。
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就过了大半个月,她们到达汉国与辽国的交界赤野城。
赤野城在绿洲上,常年干燥少雨,比沙漠环境好点。
赵清宁看赤野城环境不适合养病,打算只留一夜就离开。她不确定是否要继续前进深入辽国领土。
玉清问:“上清庵白馨主持跟你说西北方有贵人可救叶千性命?”
赵清宁说:“主持只给了方向而没有确切位置。如此一来,实在大海捞针。”
叶千在床上说:“主持只说可能有贵人出没,即使我们找到贵人,贵人也只能延缓我的死期。”
“千千!”赵清宁不喜欢听到叶千风轻云淡的讲死亡,“你不可以死,没我同意,你绝不能离我而去!”
叶千见赵清宁较真,也就顺着她的话来讲:“千千知道了,清宁别担心。”
赵清宁才意识到自己握住了拳头。她努力松开拳头,沉默不语。
符溪说:“再往北就是辽国了,他们的长相和习俗与我们不太相似,我们到时候定要小心为上。”
赵清宁说:“我国侵占了辽国不少城池。若有人问起我们从哪儿来,我们就说是汉国吧。”
入夜,一队人马来到赤野城,那是汉国公主嫁给辽国王子的送嫁队伍。他们近百人占用了好几间客栈,队伍也就分散了。
汉国公主及队长等重要人物入住在玉清她们所在的客栈里。
玉清和符溪都好奇公主长什么样,于是出了房就在角落里观察。
队长指着她们吼:“看什么看!谁想窥探公主,先拿命来!”
士兵们太凶了,玉清和符溪没了心情,回房里一边看故事书一边吃果子。
符溪想念鹦鹉鸟,说:“我们出来这么久,把孩儿留在山上,好像有点过分哦。”
玉清笑眯眯的:“我每隔几日就用意念与它联系。它在山上到处抓虫子吃,少有空记挂我们。”
符溪枕在玉清腿上玩弄自个儿的发梢,“我真的不想回去,阿清,你会一直陪我是不是?”
玉清发现符溪时常找各种机会见缝插针要她的承诺。她愧疚得很,却依然给不了诺言。
而在客栈厨房里,赵清宁拿了药包过来准备给叶千煎药。
一个女扮男装的店小二没听见赵清宁脚步声,此时看到她突然出现,拿着一纸粉末的手就抖了抖。
她赶紧双手藏在身后,战兢而又不悦的看着赵清宁。
“抱歉,我无意吓你。”赵清宁淡淡的说,她刚进来就瞧见这位一目了然是女子的店小二在茶酒里下药。
她不知对方下的是什么药,但看桌上那好几只酒瓶和茶壶就猜到对方是想对送嫁队伍下手。
她不知该不该管,若是迷药,她会视而不见,可若是毒|药,她很难坐视不理。
赵清宁烧柴煎药,依然做不出决定。那是别国的军士,生死都与她无关,可她依然不安心。
又有两个店小二进来洗菜切肉,厨师也解手回来了。
那个女扮男装的店小二没办法给剩下的一些酒水下药,只好把有料的没料的茶酒都端出去给客人。
赵清宁悄悄出去暗中观察,发现那位店小二的确是给那几桌送嫁队伍的人下药。
她不知该不该提醒那些人,若是提醒便有可能惹祸上身,又或者致使店小二甚至店老板没命。
在店小二折返回厨房时,赵清宁快速地捂住对方嘴巴困住对方双手而拖到隐蔽处。
她问:“你下的是什么药?有何企图?”
店小二感受到赵清宁的力度,心知难以逃走,说:“不会害人性命,只会让他们昏睡一夜而已。请你别多管闲事!”
赵清宁得知不会死人,也就放开了店小二。她也不想多管闲事,说:“如此甚好。我不会揭发你,别了。”
店小二幽幽地跟在赵清宁身后回了厨房,从厨师手中接过饭菜便又跟随端着药碗的赵清宁上了二楼。
她闻到那碗药的味道,就知晓是治什么病的。她看赵清宁身子健朗,猜测得重病的另有其人。
赵清宁没管店小二,推开自己的房门就进去喂叶千喝药。
店小二进了另一间房,看到里面坐着一人,站着两人。她把饭菜摆放在汉国公主面前,可公主低头苦思而没有发现她。
店小二悄悄地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到公主眼前,便立刻转身出房。
一楼吃饭喝酒的士兵们饱了,摸着肚子就拿刀上房休息,有的很快就困了,有的依然精神。
没办法,女扮男装的店小二只好等到深夜才行动。她是汉国的大夫,一路追随送嫁队伍来到这里,为的是寻机带走公主。
夜深,客栈里静悄悄的,女医拿着匕首悄悄地来到公主房前,顺利地推门进去。
公主故意让宫女别锁门,为的就是等女医过来。
听到小小的门声,公主赶紧从床上起来。她小心翼翼的穿衣,生怕吵醒了宫女。
女医牵起公主的手,两人一步一步轻缓地离开房间,小心翼翼的关门但依然造出了一点声响。
她俩屏息而立,等了一会儿才敢移动脚步。
赵清宁和玉清的耳力都极好,听闻声响也已经醒来。但她们都在各自的床上躺着,静静地听着那像小偷走路似的脚步声。
不管对方是何人要干嘛,只要不是来找她们麻烦,她们也懒得半夜起床。
女医带公主静悄悄地打开客栈的门,去到早已准备好的地方,骑上马就开始跑。
夜深人静,马蹄声显得格外的响。其余客栈里的部分士兵被吵醒了,但他们也无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