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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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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几分难得一见的脸红脖子粗也只换到对面青年一脸理所当然的纯真表情。

“我可没有!”吴久生笑嘻嘻地拿手指戳了戳摄像头,“我何必寻开心呢,我看见胡叔叔,就已经觉得开心了。”

胡达还没出口的半句教训就那么呛在了喉咙管里。

奈何对面不知死活的青年还在继续。

“叔,你都在驾校忙什么呢,昨天在高铁上几个小时,一路你也没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可是为了时时能看见你才买的新手机呢,难懂你都不想我吗,我都要想死你了,酒店的床又大、又宽、又软,空荡荡的,睡进去都往下陷,晚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睡都睡不踏实。你也没个社交网络账号什么的,人家每天干了什么,好歹还会拍拍照,录个短视频发个朋友圈什么的,我看了,至少也知道你在干嘛。结果每次都是我主动给你打,亲亲你你还不乐意,叔,你可比以前难伺候多了,以前不管我干什么,你都不会说我的,做什么都是好好好,什么麻烦事你都愿意帮我兜着,还喜欢没事就亲我、抱我,搞得我就喜欢被你亲、被你抱,你还问我呢,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胡达的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滚落出来。不讲理,真是太不讲理了,他克制着胸腔里那股忽然翻江倒海的冲动心想,明明是因为害怕长途的高铁搞得青年舟车劳顿才故意避免着打电话过去打扰他,明明是因为半夜里到酒店的时间太晚,只想让他好好睡觉才只发了条信息互道晚安,也明明是因为听了对方之前那些一头脑热鼓励的话才硬着头皮上了驾校刻苦学车,现在弄得他一把年纪在车道上晕头转向,还要反过来被人埋怨两天的分别里表现出的思念太过冷淡。

吴久生真是个傻瓜,怎么可能冷淡得下来呢。

“这可是你自找的,”流着一脑门汗的胡达忽然沉声开口,他的手心也是烫的,贴着新手机的背面,将框住青年那张忽然愣住的傻脸的镜头拉到了身前,半侧过身,避开了周围的人群,以所有人都听不见的音量隔得切近地,充满认真意味地威胁了一句,“我看你的小屁股近来是越来越欠教训了,你要再故意这么刺激我,我可不保证等你回来会对它干点什么。”

吴久生漏出一口气,赶紧捂住手机的扩音口。

他虽然是趁午休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一个人躲在会议室楼层的洗手间和胡达打的这通电话,心里确信,这样的时间,隔间外头并不会有第二个人,可胡达难得那样态度,说出口的话和平时大不一样,露骨得都不像是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会挂上嘴的台词,把吴久生吓得脸和炸过一样那么红。

怎么办,这么老实的胡叔叔都学坏了,早知道就不说那些傻话了。

好巧不巧,隔间外传来一声突兀的下水管道上下送水的动静,青年吓了一跳,像给什么人当场抓了奸似的手忙脚乱,下意识地就点到了挂断键上。

胡达这边就见着画面一抖,音源切断,继而就变成了全黑的通话已结束的界面。

他突然特别想笑,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其实刚刚那些话他本来就是说着吓唬青年的,能做什么呢,他哪有那个本事,稍微粗暴一点都舍不得,对着青年的时候,不管亲还是抱,都担心动作太大,把小孩吓着,其实他才是,最不禁撩,可偏偏不想就这么让对方看清楚这一点。

真是的,三十八岁的人难道就不要面子吗。

胡达腹诽着,把手机又收回了口袋。

他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就会像那样过去了。之后的半天,青年还要工作,他也要加紧着学车,生活本来就忙忙碌碌的,又不是十几岁的时候谈着校园恋爱担心暑假作业和期末考成绩的小屁孩,就连分开了,被想念折腾得紧,也只有睡前那一点难得的空闲下来喘口气的时间。

他不确定吴久生那边的工作是否已经结束了,原本还预备着先发个消息试探试探,如果对方正好也不太忙,就正儿八经地打个睡前电话。毕竟白天那次还是在外头,很多关于到底有多想念那个人的话,他都不方便当即说出口。现在不一样了,他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躺在属于两个人自己的床上,连血液流经心脏的感觉都变得温柔。

还是和他好好说说吧,免得他以为自己不在乎,胡达这样想。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先打来电话的人却还是吴久生。

那通视频电话接通的头几秒里,胡达都不确定对方是怎么了。那实在很反常,接通了电话的对面却没有人在说话,胡达甚至看不清青年背着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只能透过阴影勉强辨别出一个轮廓。

“你这又是上哪儿打电话来了,”他不禁开口问,“工作还没结束吗?你不在酒店的房里?”

画面上现在只剩下青年望着镜头的一对眼睛。

“我当然在酒店的房里。”他轻声回答。不知怎么的,关起灯以后,他的声音里还留着很多小心翼翼地掩饰的心虚。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颧骨上方是两团染过似的红晕,青年眨了眨眼,他似乎咬着嘴巴,说话的吐字都不似平时的清晰。

“都怪你,”他轻声叱责了一声,“白天突然说那些话,吓得我还以为会被别人听见,手机都掉在地上,差点把屏幕摔得粉粉碎。”

“摔坏了吗?”胡达问。噢,难怪画面看上去这么模糊,他想。“等你回来,我把我的这个给你用。”

青年叹了一口气。

“等不了了。”他无奈地回答,“我现在就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明天还有工作,你让我怎么办。”

胡达愣住了。

“撒什么娇啊……”他微笑了一下。

说是这么说,可靠近心口的地方,却熨帖暖烫得很。

吴久生近年来一直都这样,表达情感的时候直白得要命,常常说些让他难以招架的话。可眼下的时机又太差了些,不管再怎么渴望,毕竟隔着天南海北的距离,摸也摸不着,想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胡叔叔……”青年猫儿似的叫了他一声,倒在床上,胡达的手机听筒里传来衣料和织物相互摩挲的动静,“我把房门都反锁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了,你亲亲我,抱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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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能猜到我下一章要什么play了是吧,不好,没有神秘感了。

更不好的一点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发出来,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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