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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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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一床,他们一床。

“凑合一下吧,仙长?”

刚说完这类话题,谢承运先钻为敬了打趣招呼林逸然。

林逸然自然过来,只是一边脱鞋却一边叹息:“当初某人是说过了,说我要是他的先生,他就敬重我,以我为师,现在啊……”

谢承运钻进去不说话,林逸然只好自己上床了熄灯,一下抓住他:“现在我确实是他师父了,但他却不说敬重,连声师父都没有了!”

谢承运捂嘴就是不说,被搔咯吱窝好一会,然后咬牙坚持到睡过去。

睡过去后,呼吸声就均匀传来,林逸然也不玩了,只躺一边。

而与这边的闹腾不同,隔壁倒是一直很安静,大概已经睡了,外面则鞭炮声连连,应该是不停有人出去。

然后一只小黑猫就在被挡好几次后在街上转几圈,喵喵叫两声,又被吵到钻到一堆稻草里。

鞭炮声越来越多又逐渐消失,复又在凌晨的时候再响,小猫被吵久了只甩甩尾巴,再钻进去一些。

后来天光大亮,周围只剩行人往来的喧嚣,它终于安稳合眼。

却马上被一只手提起来。

“跟我走吧。”

林逸然把它抓起来搂在怀里,复又走回店子附近,等自己决定在今天告别的谢承运说完话过来。

谢承运在店子里和谢老爹谢夫人说着要离开的事,然后谢老爹来看看林逸然,客套话说了一堆,最后图穷匕见小心说:“不知仙长是何门何派?”

林逸然就说:“太虚。”又在他们的神情里指指城中央,“正好我有事要去综合办事处处理,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然后他的身份才在那里得到证实。

谢老爹一个踉跄,和谢夫人手拉手在办事处坐了会,又点头好一会,最后才问:“我们……他……不是没有资质吗?”

指指谢承运。

谢承运心一提,想到自己伪装的事,林逸然却照旧自然地答:“没关系,我不看重这个,也有办法就这么教他。”

这事就隐瞒过去了。

谢承运松口气。

谢老爹和谢夫人这也才在“第一门派就是不一样”的感想里晕了很久,最后晕回来,再和谢承运说了很多,后悔当初没问那些被选上的家长们后来都是如何准备了的。

只是再想,这事也就这样了,他们就只是叮嘱着一些事,又在日暮的时候终于被谢承运发现他们翻来覆去,说的也就是那些话。

谢承运抱抱爹娘:“安心啦,我会记得回来的,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啊。”

两人点头。

林逸然等在一边,顺便拉着这里的人说了两句谢老爹和谢夫人的事,再看过来,见他们还没告别完打算随便说说其他,却发现谢承运一下走来了。

谢承运:“可以走了。”

林逸然这才在谢老爹和谢夫人的千叮万嘱里不断点头,带着谢承运来到城外,抽出一把折扇摊开——

折扇见风就长,足足蔓延到三丈见方,其上画有山水湖泊、亭台楼阁。

林逸然带着谢承运站上去,把小黑猫放在扇面,告别后凭风就高高飞走。

地上的人变得越来越小,城门也逐渐只成为一点,然后整个旭阳城也在山川绵延之间再也看不到……

谢承运这在坐在扇面上有点伤心,有点想哭。

林逸然见此坐到旁边:“路还长,我就在路上先说说门内的一些事情或者门规?”

点头后,谢承运就听到了一个和传说中不一样的太虚,又在好几日后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第一门派。

巍巍苍山,袅袅白云,鹤行林间,有人正从石阶上走下,而石阶的尽头,则是一块青石,上面一道剑痕斜划,左右太虚二字。

“这才初几就要出去啊,果然是‘自古修行皆为苦,千载出入无旦暮’,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活得久了,就是要没有春夏秋冬、大节小节的概念,只管哪里要人就往哪冲!”

说话的人身着蓝白衣衫,腰间挂着块太虚的牌子,左右手各自拎着一刀一剑转着,边转边往下跑,嘴里话不停,脚下也一马当先,动作语言上都是足足的领头人。

谢承运看他就那么活蹦乱跳就一路带人下来,又在青石边上遇见林逸然和自己的时候一下急刹车。

他直接说:“林峰主回来了?正好,顾峰主找您找得发疯,我就不耽误您了,先去出任务,回见!”

说完他马上开溜,带着身后的人就跑,又跑一半了回头看看谢承运,再看看,再看看……然后满脸问号地一头撞枯树上。

树叶落下几片,他回头当没事人一样带人就继续冲。

林逸然拉谢承运往回走:“这位按照辈分应该是你往下几辈,但是因为差太多不好算,你以后再见就直接喊他‘时轻闲’就好……”

谢承运记了,又想想刚才时轻闲的话,问说:“是二师姐在找你吗?”

林逸然在路上说过,谢承运有一位师兄两位师姐,其中其他两人他暂时见不到就先不细说,只讲了讲二师姐顾清鸢的信息。

林逸然说,二师姐已经独立出去,当了其它峰的峰主,只是偶尔会在他离开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清静峰。

所以现在他离开又回来了,二师姐在照看清静峰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所以要找他?

林逸然想一会,不确定:“应该是吧。”

说完,他又想一下,不再慢悠悠在路上走,只带着谢承运就几下绕到一座山上,又在一个红衣姑娘满脸焦急地冲来里把谢承运放在路边,又把小黑猫塞给他。

林逸然说:“待会我离开一会,你在这里等等我。”

谢承运点头,见红衣姑娘对他笑一下,回笑。

林逸然就这么简单介绍了两人,又让谢承运等在这里,马上跟着顾清鸢就离开。

两人来去匆匆,留下一地清风。不过山上风不大,也没山下冷,路边甚至还能瞧见绿叶。

谢承运在看到绿叶后找块石头,过去,坐了上去,摸了摸小黑猫。

什么事需要把自己先丢在这里呢?

他想了会,大概推测上边炸了丹药炉子一地残渣,或者有人打斗受伤场面极度血腥,然后就开始数着路边有多少枯叶,旁边的小草又有几片叶子。

……

“师兄在你走后就醒了,一直闹着要出来。”顾清鸢一句话简略概括问题,然后边走边解释这段时间顾清惜的各种暴动,包括砸东西、打自己和骂她不念当年教导之恩,最后说,“你快去看看师兄吧。”

这样的师兄……

她停在一丛竹林前,看看之后的石壁,还是叹息:“师兄……”

不过两百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咬唇站在那里,林逸然就揉揉她,对她笑笑,让她回去先看着谢承运,又说这边他来就好了。

然后他就走进竹林后的石壁里。

石壁上大大一个“道”字随之一闪。

林逸然走进去,看到大弟子被阵法困在一角,又在他来之后说:“师尊,你就放我出去吧,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喜欢这里!我不要留在这里!”

周围一片废墟,他身上也有些自己弄出来的血。

林逸然没答话,他就继续自顾自说自己要走,不要留,说这里很黑,很无聊,根本没人,又没有喜欢的东西,他讨厌这里,一直说一直说……

直到林逸然走过去,一指按在他的眉心。

他才这么安静下来,又慢慢变成以前的沉稳内敛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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