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2/2）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p>

皇帝笑了笑，牵扯嘴角已经有些难了，但他还是尽力的动了动，掩住眸底疲惫，“你今日，就是为了这个？”</p>

“嗯，我虽知父亲死于你手，但还是想亲口问问你，看你是怎么对待当年事变的。你杀了你的哥哥弟弟们，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你不愧疚吗？午夜梦回，你不怕他们找你寻仇吗？”他双目呲红，面露狰狞。</p>

身后皇后无声叹息，尾戒长长，她无意识的拨动，想着什么。</p>

皇帝没说，只闭眸，不再回答。</p>

往后一连几日，太子都来看望皇帝。说是看望，实际就是父子两冷眼相对一番，太子再愤怒挥袖离开。</p>

冷静下来，太子也不知自己所求的到底是什么。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先太子那一刻起，他发誓要为先父报仇，但是，过往十几年与皇帝的血肉相连已刻在骨子里，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抹去的……他告诉自己，要放下，要看想未来，现在为先父报仇之事才是最重要的。</p>

转折在一日夜里。</p>

他正在书房里看着国册，突然来报说皇帝快撑不住了，他迷茫又慌张，匆忙跑去，去时满屋的太医跪在地上，皇后凄楚跪在身边，满脸是泪，外面还泱泱跪了一群的妃子，在灯笼暖灯下看不真切，他摇摇晃晃走进，扑通一声，终还是跪在了床旁。</p>

皇帝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有些意识不清了，强扯着笑意，双眼迷离，皇后在旁边轻声说太子到了，他才意识到，微微侧头，透过朦胧的轮廓看到了他的儿子的脸颊。</p>

是他啊……是我的儿啊……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p>

他突然悲从心起，止不住的咳起来，皇后紧张，拿帕子来捂嘴，接了满满一帕子的血。</p>

太子紧张，拉着皇帝的手，侧头问皇后，“母亲，母亲，他……他是怎么了……下午不还好好的吗……”</p>

皇后掩面而泣，终于抛下了她精致的壳子，重回凡俗人间，成为个有血有肉的人，会哭会笑，会打会闹。她哭道，“他撑不住了……下午还好好的，吃了晚膳后就不行了……突然扛不住了……”</p>

皇帝双眼空洞，但瞧着挺安适，只是眼前有点看不清了，手往前探了探，摸到了太子的脸颊。他满足的叹口气，“我儿。”</p>

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他“嗯”了声。</p>

“我要去了……你日后，要好好的，这天下大国，从此掌握在你手里了。我知道你的天赋，和那……咳咳，和你父亲别无二异，我相信这天下会被你治理得井井有条。望你日后……名留史册，得人爱戴，不要像我一样……”他露出微笑，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解脱，“别像我，老了后才后悔，当年为什么要……要那么选择。我要去了，诏书和书信都备好了，你安心走下去吧，我知道你等了很久了。”</p>

“我其实……也很后悔，没有趁早找机会跟你说清楚，也许，就不会有今日局面了……是我心存侥幸，不愿失去你，却没想到，那样才是真正失去了你……”</p>

皇帝声音越来越淡，顿顿停停，勉强才说完了一段话，皇后在旁边哭得愈发凶，几乎要哭晕过去，太子木着脸，已没什么表情，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p>

皇帝终是去了，说完最后一句话，满足的一歪头，断气了。</p>

太医齐声悲痛喊道，“皇帝驾崩了————”</p>

屋外响起哭声，太子摸了把脸，还没有反应过来。</p>

他走了。</p>

皇后从袖中拿出书信，塞给太子，满脸的泪水，已是不忍直视，“下午才写好的，准备亲手交给你，没想到是没机会了……你，别怨他。”</p>

他像早已预料到，机械的接过，撕开，一目十行，泪水无声落下，沾湿了书信。待全部看完，他已是无语凝噎，转身看了眼躺在床上已断了气的皇帝，他终于嚎啕大哭，扑在身上，哭着喊了起来，“父皇……”</p>

半夜，京城处在一片漆黑中，世人熟睡于梦中，孩提咂嘴，不知梦中遇到了什么好玩的。夫妇翻身相拥，静谧中透着亲密。</p>

天际一声雷鸣，刷刷的闪电，没多时，落了雨，倾盆大雨，惊醒了熟睡的妇人，蹑手蹑脚起来去关窗，困极了打了个哈切，想着明日又得是个阴雨天，要降温喽。</p>

太子跪在床前，哭得不能自已，似窗外大雨，冲刷大地，一去不复。</p>

而今夜，也注定将被埋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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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修</p>

喘口气休息下 明天无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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