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只当是寻常(2/2)
“妈,我跟你走。”
上了飞机以后,李媛才把韩卓立的诊断书拿出来,韩川哭的几乎昏厥。
他恨死了李媛,这个男人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死了,怎么就不能给他送完终再走呢?
“川川,爸爸不想让你哭,他想让你开心的活着。”
韩川没接话,只默默地哭。
他捏紧了手边的相机带子,他不仅抛弃了爸爸,也丢了容容。
“在美国生活的好吗?”
陈医生试探着问他。
“还可以吧,凑活。”
杨钦洲眯着眼睛笑了笑,似乎是在自嘲。
“回来没去找他吗?”
“找了,怎么能没找呢,去了以前山里的村子,大家都只知道他来了北京,别的就不知道了。”
“所以你就把公司迁来了北京?美国的不做了?”
“嗨,不做了,找不着他还开什么公司”
杨钦洲笑了笑,想着顾容的脸笑了笑。
现在找到了。
幸好那天陈医生的病人不多,从诊所里出来已经十一点多了,聊了整整三了小时。杨钦洲一吐为快,心里的阴霾像是拨云见日般被抚恤走,只留下顾容在为他闪光。
如果这周容容再来的话,那应该比以前都顺利。
杨钦洲这样想着,上了车。
医院里诊所里他都认认真真的打点好,下一步就是要顾容和他谈恋爱。
就算顾容不知道他是韩川,他也要从头来,和顾容谈恋爱。
“凯阳,你说怎么才能让容容主动来接近我呢?”
杨钦洲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吓了张凯阳一大跳。
“这个…他是医生,你就生病呗。”
“他不知道我查过他的职业。”
“那你就去医院偶遇他呗”
张凯阳开着车,拐个弯就到了顾容的医院门口。
“进不进?”
张凯阳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按住驾驶座椅背,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老板。
杨钦洲拉下车窗,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掐灭,一把推开车门。
“进”
张凯阳意会的在车里等着,杨钦洲便进了医院挂号,坐在顾容的科室外等着。
顾容这几天时常的睡不着,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的左边耳朵开始听不清。但是他没以为意,总觉得是失眠导致的,过几天睡眠状况好了,耳朵便也能好。
坐在诊桌前的时候,一边写医嘱,一边用右边耳朵凑近患者去听。始终保持一个姿势,一天坐下来他的脖子很痛。
“下一个”
顾容轻轻的喊了一声,右手笔没停下,左手按着脖子转了转。
“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察觉到人进来,顾容头也没抬,只开口问话。
“容容,你是医生?”
听见这声音有些熟悉,顾容写完那句话便抬起头,一看竟是杨钦洲。
“杨先生,叫我顾容吧,您这是怎么了?”
上次见面时发生了一点点不愉快,但两个人都没太在意。但对于这个称呼,顾容还是挺在意。
杨钦洲装作惊讶的样子骗过了顾容,虽然顾容穿着白大褂还挂着主治医师的胸牌,但说起来也才20出头。
看着杨钦洲惊讶的样子,顾容把手里的笔别在左边胸前的口袋沿边,他抬起左手虚虚的握了个拳头放在嘴边低低的笑,眼皮垂下来 ,在白皙的脸上打上阴影。他揉了揉鼻尖,小红痣周围也染上了红色。
杨钦洲看着顾容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他的小朋友在害羞。
“杨先生到底怎么了?”
顾容放下手,歪着脑袋看着杨钦洲,又问了一遍。
“哦就是有些感冒,没什么大事儿”
杨钦洲看着顾容,他只想去握住顾容的手,亲一口他的鼻尖,不想隔着诊桌只能叫他一句顾医生。
“可不是这样说的,感冒发烧虽然是小事,但也不能马虎,不重视他也不行的。”
顾容站起来把诊桌上的文件夹放进身后的立柜里,转过头冲着杨钦洲笑。
“杨先生生病几天了?”
杨钦洲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顾容侧过耳朵只露出小半张脸给他看。
杨钦洲吞了一口口水,按着诊桌站起来,他比顾容高一个头,能看到顾容头顶的发旋。
他的容容,不该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容的一声哥哥甜到杨钦洲的心里去。他活泼开朗,主动的去拉杨钦洲的手,晃荡着问他怎么了,要吃什么药,满脸都是开心。
那现在呢?真实的、六年未见的顾容就这么直立立的站在他面前,除了鼻尖那颗小红痣,他找不出一个地方与他心里的那个小朋友相像。
杨钦洲就那么盯着顾容看,像是要把他吃了。
“杨先生,杨先生?”
顾容低低的叫他,问他怎么了。杨钦洲哎了一声才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