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但我快饿晕了,天没亮喝的一碗粥熬到现在不说,还要跋山涉水去办差事,也不知道等我到了画院还有没有饭可以吃。在前面带路的小内侍是个机灵的,大概是见我实在走的太慢,转头轻声安慰我说,画院那边情况特殊,官家特意吩咐不必按时辰供应,那边的小厨房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膳食的。
望梅止渴的功效立竿见影,我脚下快了许多,争取在饿死前赶到画院。
画院在皇城东北角,又偏又远,平时除了他们这些画画的也没别人愿意来,僻静的有些过了,大中午的前院连个人都没有,小内侍在院子里喊了两声,没看见掌院,反而看见孙砚从东边第一间屋子里出来。
孙砚一看见我就乐了,他平时在我府上没大没小的兄弟相称,冲过来一张嘴差点就喊错,看见我身后的小内侍才想起来这是在宫里,老老实实地见礼,一抬头又恢复了本色,笑眯眯的拉着我问,你怎么想起来到我们这来?
孙砚是和章汝一同期考进画院的,后来又都留在了宫里。既有同窗之谊,又是同僚,关系亲厚。孙砚出身世家,家学深厚,人也聪颖,不像其他人那么严谨古板。章汝一在画院沉沉浮浮这么多年,有过一鸣惊人,也曾一蹶不振,惹来许多风言风语,唯有孙砚待他一直如常,包括我后来身份再瞒不住,和章汝一吵架的那段日子,也多亏了孙砚在其中说合,他这个人情我是记着的。
只不过突然知道了他对蕊珠的心思,反而弄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内侍把官家的意思交待给了孙砚,自去小厨房给我催饭,孙砚瞪大了眼睛问我:“怎么?你还没吃午饭?”
我点点头,问他章汝一呢?
孙砚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神情,犹豫的答道:“大概是在后面画堂里?”我反倒是笑了,“画堂?”我问他,“他什么时候也开始授课了?”
孙砚说:“快有一个月了,前段时间官家和……”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大概也反应过来在这里说这些不合适,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冲我挤了挤眼睛,拉着我往房里走,嘴里说:“你先吃饭,吃完我带你去找他。”
我说:“我要去章汝一屋里吃。”越过他就朝偏院走,这里我虽然不常来,但章汝一的屋子我还是知道的,孙砚在后面喊了我一声,见我没回头,也追了上来,说:“那他也有可能在屋里……”
我没理他。绕过回廊,章汝一的房门就在眼前。孙砚见我上手推门,莫名其妙就咳了一声,我偏头去看他,手上一使劲,门便开了。
章汝一果然在屋里,不但他在,桌前还坐了个面生的,看衣服像是画院的学生,两人挨在一起,一坐一立,一个画一个看。愕然间齐齐抬头,倒像是我打扰了。
好,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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