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萧帝X柳怀山）（2/2）
萧帝带着路千重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原本该是帝后同坐，大家都不甚明白，这路千重如今什么封号都没有，便已然身着后服立于陛**旁，这究竟是怎么个说法。
“开宴之前，朕有些话，要告知于各位宗亲。”萧帝站在高位上，眼睛在下面的各个宗亲身上都扫了一遍。“今日是朕的寿宴，往年朕都不喜大肆操办，不过今年不同，今年朕在这个日子将宗亲们聚在一起，不但是为了庆贺诞辰，更是有重要的是要宣布。”
大家心中隐隐猜到是什么事情，一些老宗亲将目光移到太后身上，但太后依旧气定神闲的坐着，仿佛当下与平常并无二样。
“朕决定，立前太傅路柏寒之孙路千重为后，并且立路千重所出之皇子为东宫太子。”
“什么？！”萧帝话一出，所有的宗室都糊涂了。一是他们不知道这柳怀山怎么会成了路柏寒的孙子，二是萧帝竟然要立他为后，三是萧帝所说的“路千重所出之皇子”是何意？
“陛下三思！”一位老宗亲站了出来，“陛下三思，我朝从未有过男后，陛下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先例啊。再者，这位柳……路公子所出的孩子并无皇室血脉，如何得以为正统东宫人选！”
“前人未做之事，后人亦可为之。朕不过是立了男后，并无损害国祚等令我朝蒙羞之事，为何不可？路千重当日因戴罪之身不得已更名改姓考取功名，他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江南之难难道不是他来化解的吗？此乃其一。”
“其二，路千重所出皇子，确实是皇家血脉，是朕的亲骨肉。承蒙上天恩泽，令路千重以男子之身诞下朕的麟儿，又在江南之难中遭逆贼所害流落民间，父子两在外受了许多苦。路千重乃朕心上之人，朕的后位只可由他来坐，东宫之位也只有路千重所出之皇子可坐，旁人觊觎不得。”
其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早先就有听闻过这世上有些男子可以以男子之身如女子般受孕生子，一向以为是传言，没想到如今竟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莫贵妃脸色苍白，双手早就凉透了。她先前为了一只金丝雀找了路千重的麻烦，却不想陛下真正的金丝雀就在路千重手中，她的那只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玩物罢了。
众人面面相觑，宗室们都不敢出言反驳，怕惹祸上身。萧帝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这是在通知宗室而非征求意见。
太后坐在殿上，望着下面的宗室，她想起当年先帝也曾与她执手走过这一段路，可惜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再般配，也比不上坐下那个望着先帝眉眼都在笑的少年。她转头看去，身旁这个称作她夫君的人心里眼里也只看得到那个少年，纵是他们没有站在一起面对宗亲，但他们却可以站在一起面对天下。
“好了，我等都知道陛下的决定了，也没什么站出来反对的，那便当做大家都同意了吧。”太后道，“陛下迟来了这么久，虽是你的寿宴，但是也不可如此无视宗亲们在此苦苦等候，陛下此举实在不该。既然都迟了那么久了，就不要再浪费时辰，早些开宴吧。”
“多谢母后成全。但儿臣还有一事未完成，待那件事完成了再开宴不迟。”
“何事？”
“儿臣之所以会迟到，皆是因为莫贵妃给儿臣送了一份大礼，儿臣不得不先赶去看看究竟是份什么样的大礼，因此来迟了。”
莫贵妃心中一颤，整个人石化了一般都也不敢动。
“哦？莫贵妃是给陛下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不妨说出来给哀家和宗室们听听。”太后对此颇感兴趣。
萧帝看向莫贵妃处，她今日打扮得很是荣贵，身上全是黄金做成的首饰，连身上的衣裙图案都是金箔做成的。这场寿宴是她来操办的，也确实做得很好，合该夸夸她让她出出风头。可惜，她的野心是一场宴会的风头满足不了的。
“莫贵妃的兄长礼部侍郎莫恭，酉时过后还都留在宫中，就是为了给朕献上这份大礼。朕收到了，不过朕不太满意。”
“莫侍郎为何酉时之后还逗留在宫中？”太后对此很是不满。
后宫是皇帝的后妃所居之所，宗亲尚且不能逗留太久，何况是一般的臣子。**后宫的罪名可不小，万一将来血统不纯的孩子登上了帝位，皇室被那孩子的亲生父亲所操控，那可不是儿戏。
莫贵妃哆哆嗦嗦不敢答话，萧帝却帮她说了。
“莫侍郎留在宫中是为了将太子带出去，处理掉。”
“什么？竟有这种事……”宗亲们都看向莫贵妃，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莫贵妃跪在地上，一脸惶恐：“陛下，臣妾绝无此意！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怎么敢谋害太子呢？”
“你敢不敢不是一张嘴说了算的，前些日子太子无意中放了你的金丝雀飞走，你气势汹汹地找到昭阳殿来，当着我的面打死了那个看护鸟儿不力的侍女，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这件事昭阳殿的下人和你带来的人都能作证。”路千重冷冷的对她道。
莫贵妃心中无比悔恨，她若是早知今天的局面，知道那个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傻笑的小胖子竟然会是太子，她是万不敢这么做的。
“把人带上来！”路千重一声令下，一个侍女被带到殿上来。
莫贵妃转头看去，是那个被她派出去协助路千重混出宫的宫女！
这个宫女是前些日子刚来到她宫中的，这样的事情她不便交给身边待得久的宫女去做，本想待这个宫女回来后找个借口将她逐出宫去或是让嬷嬷解决掉，竟没想到，此时成了她的催命符。
那宫女站在大殿上有些害怕，她定了定神，开口道：“奴婢本是冷宫中一个负责洒扫的下人，前些日子莫贵妃身边的嬷嬷到冷宫里来说是要找一两个精干的婢子伺候娘娘，奴婢有幸被嬷嬷看中带到了娘娘身边。却不想，奴婢无意中听到了娘娘与嬷嬷的对话，得知她们计划要对太子和大人不利，于是婢子不敢助纣为虐，私下里将此消息告知了大人。”
“你撒谎！你根本不是本宫宫中之人，本宫并不识得你。”莫贵妃大叫起来，指着那位婢女厉声道。
“婢子的宫籍还登记在冷宫中，并未转到娘娘宫中，娘娘此时说婢子不是娘娘宫中之人也不算错，只是婢子所言句句属实，不敢虚瞒。”
“你……”莫贵妃气极全身抖得厉害，瞠目龇牙想把那婢子给吃了。
在座的有年纪尚小的宗室女，养在深闺向来不识得这些龌龊事，此时看到莫贵妃变得像个吃人的妖婆一样，吓得大叫一声，躲在母亲的怀中大哭起来。
莫贵妃被她这么一叫叫醒了不少，她看看周围的女眷，谁人脸上不是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她，就连男子都觉得这样的她不可置信。
“若非这个宫女及时通报于我，说不定太子此时便遭了你的毒手。莫贵妃，你还有何话好说？”路千重问道。
“我……我……”莫贵妃整个人茫茫怔怔，已经无从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