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时惊他们大致听个一二:原来是这东海最近甚是邪门,一改往常风平浪静,动则狂风大作、海浪滔滔,就连晴天无风之时也能平地起浪,接二连三地有渔船失事,闹得人心惶惶,谁也不敢轻易出海。
“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旁边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浅海滩的鱼怎能卖出去好价钱呢,眼看要过年了,再这么下去,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说的是啊,听说前几日出事后,大家赶到现场发现船板全碎了,船上的渔民死不见尸,真是惨不忍睹……”
“想必这就是要考验我们的地方了。”时休悄悄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最多只有几日,要尽快找出原因,铲除邪祟。”
“别耽搁了,下海罢!去海底找它一圈。”涂知学一拍桌子,起身就要往外走,被时惊一把拉回。
“不可鲁莽,”时惊难得开了口:“你又可知路上会碰见什么?这么冒然去找,太危险了。”他好说歹说劝住了对方,又说道:“不如我们先前往龙王宫打探一番,海底的事应该没什么能瞒得过那里。”
众人一听纷纷应允,酒足饭饱之后几名少年绕路来到鲜有人烟的海边,一个个召出了护身气罩。
时惊抱着白狐形态的玉寒声,行动多有不便,正在思索如何是好,只见手中的白狐一缩再缩,渐渐地只跟普通猫崽般大小,随后他从时惊的怀中蹿了出去,伏在那人的肩头上不动了。
兽毛油光水滑,时惊盯着看了片刻,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白狐的脑袋和脊背,它就享受般地眯起眼睛,喉头还发出一阵满足的咕哝。
有护身气罩的保护,众人在海底行动自如、如履平地,除了在刚刚浸入海水时体验到刺骨的冰冷。他们在海底探寻一阵,不过多时便看见远处传来隐隐亮光。
他们翻过海底一道山坡,面前便豁然开朗。
一座华美的宫殿赫然入眼,宫殿四角均有鎏金盘龙石柱坐镇,高耸的重檐庑殿顶上装饰着张牙舞爪的青龙,口吐颗颗璀璨浑圆的夜明珠,光芒四耀,照亮了他们四周的景象。水波荡漾,成群游鱼穿梭于珊瑚间,手持长戟的半人半鱼在宫殿四周巡逻,一派景象肃穆祥和,一时间令几名少年都看呆了眼。
“是鲛人。”白听眠小声感叹道:“我前几日才在书上读到过……”
然而还轮不到他们过多感慨,那些手持长戟的鲛人便迅速地游到他们面前,目露凶光,随后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海底的鲛人长得并不俊美,它们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下半身长着细密的鳞片,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残缺不完整,往外翻着白色的肉。他们的黄色瞳仁十分浑浊,就像蒙了一层翳。
几名少年大惊失色,背靠背挤在一起,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为首的鲛人往前上了几步,开口时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声音高昂刺耳:“何人?”
有一瞬间时惊想躲到时休背后,可一想到自己的肩头还趴着玉寒声,他又强忍仓皇,内心挣扎片刻后站了出来,壮起胆子道:“抱歉,打扰到诸位,我等从天宫而来。”说着,他将太上老君的手谕取出,继而递向对方。
先前它们也遇到过自天宫而来参加学考的少男少女,鲛人大致浏览过手谕,这才收起长戟和显露的敌意,将时惊这群学生领向龙王宫。
大殿内金碧辉煌,两侧珊瑚晶莹剔透,旁边站满了虾兵蟹将,几名少年抬头望去,大殿之上坐着的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敖广见来的是几名十四五岁的学生,听明来意后对他们连连摇头,更是道“此事颇有难度,不是普通小儿就可以解决之事”。
“说了这么些,敢问东海到底发生何事?”涂知学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对敖广这点甚是不满,若真是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那他们根本不可能抽到这类文书:“这是我们学考的内容,要是完不成,那不就等于我们都要没成绩了吗?”
许是知晓五行“水”涂氏的身份,敖广瞥向涂知学身上的家族服饰,终是让步。
原来最近不知从何地冒出来一条六首白蛟,此物在东海兴风作浪,隔三差五就要搞翻几条渔船,这两日更是扬言要临海的城镇百姓献祭一对童男童女。敖广曾派兵前去围剿,无奈对方来去无影、狡诈狂妄,甚至出手打伤龙王五太子敖孪,还扬言要端了龙王宫。敖广这才不得不向天宫上书,希望天宫能伸出援手,解决此事。
讲完来龙去脉,他依然坚持这几名少年对付不了六首白蛟,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请出了龙王宫。在时惊他们醒过神后,发现彼此早就站在龙王宫外头。
“这东海龙王也太瞧不起人了,”白迎之埋怨道:“这些在凡间的小仙,哪个本领比得过仙界的人?就算是灵兽,也是仙界的要比凡间的厉害百倍!五行家族在仙界位置颇重,他这样轻言,怕不是要打自己的脸!”
“这接下来怎么办啊,我们上哪去找那六首白蛟?”涂知学转而看向时休和时惊,后者倒是将目光投向了玉寒声,但对方仍是闭着眼睛全程装睡。
见玉寒声真的一点提示也不给,他们只得自己想办法:“这几日等渔民出海时,我们可以全程跟着……总能等到那条白蛟。”
时惊一边说一边看向肩膀上的白狐,感觉白狐好像半梦半醒间点点头,时惊默默地叹口气,总觉得这次若是没有师尊的帮忙,此行会异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