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东有启明 >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2/2)

目录

·

就在此时,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毫无半点征兆。

“别慌,”时惊见大家面露仓皇,率先喊出声来安定人心:“大家快御剑!”

五名少年纷纷御剑或乘云而起,时惊将灵位和那只罐子放入乾坤如意袋中收好,继而环顾四周察看是否有渔民落水。

正当他们留意着,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娘咧!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妖怪……妖怪啊!”

一名渔民手指苍穹阴云,同时尖叫四起。只见团团云雾间,一条浑身白铄铄的六首蛟正朝海上的渔民张牙舞爪,吐着舌信子凶相毕露。

“是六首蛟!”白迎之惊道,转眼间他的疾风已赫然在手,做好了同六首蛟战斗的准备。

“先将所有渔民安顿好,万万不能让这孽畜伤人。”时惊即刻说道。

白听眠和时休闻此连忙离队,或御剑或乘云,后者身形挪动间足下生花,在海面上如履平地,朵朵花苞悄然绽放,转眼便长了数丈有余,继而将渔船护在其中,免去风浪带来的威胁,随后带着众人缓缓往岸边而去。

剩下时惊、涂知学和白迎之,三人齐齐乘云行至空中,欲以单薄之躯对抗面前这条庞然大物。

那条六首蛟双目闪着红光,鼻腔不住喷出两道水汽,咆哮声如云间奔雷,震耳欲聋。

若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三名少年后背皆是冷汗涔涔,各个凝神提防,却见对方迟迟不动,只是自顾在云间晃动四爪,怒吼示威。

待时休将渔民安全护送到岸边,猛然一回头发现那条六首白蛟早已不知去向,但剩下那三人还是手持兵器朝某个方向不动,似乎他们面前还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白听眠颇为奇怪:“他们……在做什么?”

时休抿紧嘴唇像是在思索,过了片刻,他倏然挥动那把云墨,只见剑光四起,一幅极长的山水照壁瞬间在岸边立起,照壁呈半通明状,四周发出莹白光芒。他透过山水照壁定睛望去,果然空中并无任何灵兽的影子。

“是幻象。”时休平静地得出结论。

时氏这幅山水照壁可使所有法术尽显。风起是真的,浪涌也是真的,唯独这六首蛟是以幻术的形式出现。

时休乘云而起,手持云墨来至他们三人身边,不过长剑一挥,幻术便被他打破。时惊等人上一秒还见那六首蛟气势汹汹,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便不复存在,只余厚重的阴云留在眼前。

“假的?”

时惊顿显疑惑,随后涌上心头的是深深的挫败感。区区凡间东海灵兽就能将他们几个玩弄于股掌之间,更何况仙界恶灵甚至魔界的魑魅魍魉。他们的见识还是太少了。而这些对玉寒声来说必定是不入眼的雕虫小技,方才他们紧张兮兮的模样肯定令师尊感到十分好笑,时惊即刻感到尴尬,眸光不留痕地扫过玉寒声,见那白狐神色无异他才悄然放心。

“居然是假的!?”涂知学满脸不可置信:“那方才怎么又无风起浪?”

时休在一旁不由猜测:“六首蛟就在这附近,不然无法对我们施幻术。”

话虽如此,可几人看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会儿早已是霞光万丈,刺眼的天光撕裂厚重的阴云,将东海照得大亮,早没了邪祟的影子。

回去的时候他们商量再三,还是将江逾白的灵位和骨灰坛收好,并没有将它们拿出去当场质问。

几名少年聚在屋子里小声嘀嘀咕咕,玉寒声仍是闭着眼睛缩在时惊的床上睡觉。

“已死之人不好好在仙界当散仙,怎么就无端跑到凡间?”白迎之蹙着眉自言自语:“要我说就去问问仙界那些使者,看最近哪座城接到个叫‘江逾白’的。”

白听眠打断他的思路:“时间来不及,除非向师尊再借一下那个云中镜,但学考有要求,考试期间我们不得随意返回天宫。”

这边时休托着下巴,持保留意见:“你们也别对他抱有那么大敌意,别忘了当初可是他率先御剑救人的。”江逾白一直在他心中还有不错的印象,他怎么也对那人讨厌不起来。

时惊忍半天才未将那人觊觎玉寒声的事说出来。“还有个办法……”他定定心神,默默提议:“可以问问当地的土地神。”

每座凡间城镇都有土地神,掌握着城中大大小小的消息,大到这座城占地面积,小到城中居民一家几口人。这在他们于天宫修习时,玉寒声在某一次课上提到过。

土地庙位于城西,装潢什么的已经很旧了,可庙中的香火倒是从未断过。几个少年来到庙门口,打发走正要来上香供奉的百姓,继而将大门关好。等一切都准备周全了,时惊走上前去,不过摸了摸那座土地公的人像,那人像便明显颤抖起来,像是普通人忍着痒痒一般。

时惊没停下,继续搔搔人像,忽然一阵属于老年人特有的“嗬嗬”的笑声在四周响起。那座人像颤动的愈发厉害,随后竟从香火台上滚到地面,甫一落地便倏然变大,在一道轻微的“噗”声之后,人像原本呆的地方竟然凭空冒出一位头发花白、满面笑容的老人。

“你们这些小孩儿,是仙界来的?”土地公声音洪亮,上上下下将他们打量一遍,开口道:“找我何事?”

时休上前走了一步,彬彬有礼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在讲到江逾白时,土地公终于道:“逾白我当然知道!他生前可是个大好人,去世以后就成了咱们这儿的河神,一身正气……不过我已经好久没看见他了,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我还一直想找他喝酒……”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满口都是怪罪。

“一身正气?”时惊微微蹙起眉头,听土地公描述,他口中的江逾白跟他们遇到的性格截然不同,他试探着问道:“恕学生直言,您口中的江公子跟我们遇到的,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说罢,他便将从遇到江逾白开始的情况,一五一十详细地为对方讲解了一番。

听了时惊的描述,土地公面露疑惑,随后打断他的话:

“这怎么可能?那小子平时虽然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但从来不会主动跟陌生人说话,更不可能说多了还一点儿都不脸红,怎会是你说的那般样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