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园(2)(2/2)
我干笑了几声,没接话。
其实楚瑜跟我不是同学,我在NYU,而她在帕森斯学设计。
但我很明智地闭上了嘴,全程一边微笑一边附和着楚琰,直到他认为自己把对《良缘》的所有规划全都说完。
傅阳22号就从新加坡飞回了上海,与我一起过圣诞。
客厅放置了一株装饰了一半的冷杉,高大而鲜活,仿佛刚从阿尔卑斯山的某处砍下来,连叶梢都挂着露水,绿得惊人。
傅阳站在梯子旁,微微昂着头,望着空荡荡的树顶,而一颗水晶树顶星就在他的手里。
等我走近,我才发现不止是水晶,这颗树顶星的骨架是由黄金构成的。那黄金做的星骨就像被冻结在了冰雪中,华美而冷凝。
“你想放吗?”
他看向我,晃了晃手中的树顶星。
我目测了一下这棵冷杉的高度,背起了手,回答道:“我小脑不发达、肢体不协调,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当然还是要让英明神武的傅阳哥哥你来啦。”
傅阳举起树顶星敲了敲我的额头,说:“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妹妹。那你就去把那些小挂件挂起来。”他转头,看向站在客厅一侧擦拭大理石雕塑的Alicia,“你来帮下太太,Alicia。”
Alicia走过来抱起放在树底的箱子,我从里面拎起一串彩灯,围着冷杉绕了一圈,仔细地把它挂了起来。
亲自装饰圣诞树算是我和傅阳的一项传统活动。
从我高中时他回上海的第一个圣诞假期开始——当时他骗我去插树顶星,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稳住平衡时看到他站在下面,双臂张开就等着我掉下。我气得半死,把树顶星砸到他身上,傅阳一边呼痛一边笑我,气得我一整晚没理他。
——最后他赔了我一个乐高的死星,是他熬了两夜自己拼出来的。
我一边回想着傅阳当时那个蠢样,一边拆了一个姜饼人。
但就在我想要咬一口的时候,傅阳夸张无比的惊讶声从我头上传入了我的耳中:“哇,宋纤澄,你这也要吃?”
“你怎么那么烦啊!”我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挂你的星星去好伐?”
“我挂好了啊。”他要笑不笑地说。
我侧过眼去,就看到那颗星星稳稳地插在了冷杉的树顶上,而傅阳就站在一旁的梯子上。
他侧着身,一只手罩在它的顶上,一只手垂在身侧,这样远远地望过去,恍惚间傅阳变成了一个捕获到流星的宇航员。
我突然有些怕他摔下来,但又怕他笑我,就别过脸去,对他说:“那你快下来帮我挂其他的,还有好多呢!”
傅阳“哦”了一声。
我不理他,从箱子里又挑出一个榭寄生,踮起脚准备挂在高处。他正好下来,趁我不注意,从我手上把花环抢了过去,挂到了我根本够不着的地方。
我彻底无语了:“你真的太烦了,傅阳,你还是刚进入青春期的teenager吗?”
傅阳抱着手,不说话,仿佛在认真欣赏着那个榭寄生。
我戳了戳他的脸,问道:“请问你爱上那个榭寄生了吗?”
他这才侧过脸来,颜色极深的双眼看着我,其中又深奥得无法看清:“那天叶斯言去见你,他跟你说了什么?”
傅阳的语气稀松平常,脸上甚至还存着笑影,但那种神色与温和毫不相干,反而有种摄人心魄的邪气。
我并不惊讶他会知道这件事,只是他居然等到现在才问,这让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道。”我答道,然后从Alicia那拿起一个小雪人,但没有移开眼,“不过他好像想跟我说你很危险。”
说着,我把小雪人挂在了最近的树梢上。
傅阳仍然注视着我,他的神情不变,但搭在左手手肘上的食指轻轻敲了两下。
“但是,我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很危险。”
我又拿起一个水晶做的天使像,踮起脚,挂在与他所挂的那个榭寄生靠得比较近的位置,然后转头看向他,问道:“你觉得挂在这里怎么样?”
傅阳轻哼了一声。
然后,他伸出手,挑起那个天使像,将它移到了榭寄生的旁边。
“这里更好。”他说。
蓦地,我的眼前一黑——傅阳的掌心覆住了我的双眼,然后咬住了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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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减脂,缺乏糖分和碳水让我总是很饿很烦躁……
所以就请大家原谅我这章写得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