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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梨道(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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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Winston说,不止港岛,周边能及时赴宴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席,包括最近似乎在南太平洋休假的Alex谢。

这个规格听起来还蛮吓人的。

当造型师帮我把那条裙子拎起来时,我倒还真的吓了一跳。

这还是我第一次穿Elie Saab的高定,我只能说不愧是中东设计师,满目让人眼花缭乱的水钻和珠绣,再配上那香槟金的色彩,不消穿上去都能闻到一股金钱的味道。

看来傅阳是真的很想给那群人来一个下马威了。

昨晚,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一直在想很多事情。最多的是傅阳,还有我和傅昭做的那个交易,以及远在大西洋西岸的傅青巍,几乎让我彻夜无眠。

我在想,我试图抓住什么,我想要留住什么。

但它们长出如花,又被割下;飞去如影,不能存留。

我徒劳地等待着,到天亮,到准备造型的人都涌进来,到换上那条华美的裙子,到傅阳走进来、站在我的身后——

我看着镜中的他,所能感到的仍然是一片茫然的虚无。

“真漂亮。”

傅阳将我的头发拢到一侧,在我的耳畔低声说道。

我侧过脸去,正好被他吻住——他的嘴唇很冷,然后我的脖颈上也传来了同样冰冷的束缚感。

我看回镜中,傅阳的双手搭在我两边的肩颈处,他的双手之间是一个颈环,上面镶满了火彩夺目的鸽子血,极怒极艳,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灼伤。

注视着它,我突然想起了那枚被我摘下的订婚戒指,也是鸽子血,也是如此美丽……像一颗冻结的心脏。

我覆上他的手,问:“这是礼物吗?”

“It depends.”傅阳忽然笑了,“我更倾向于叫它‘战利品’——很适合今晚。”

我摸了摸这串宝石,它分毫不差地卡在了我的脖颈上,大小太过精准,精准到只要呼吸重了一点都会有种被扼住的窒息感。

傅阳像是看穿了我的感觉,说道:“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我点头,“原本是要改一下的,但奶奶到昨天才拿给我,来不及了。

“这是方家的老东西,尺寸是老祖宗的尺寸。那时候女人都瘦小,也没办法。”他轻描淡写地说,“不过还好是你,要是给了三婶,可能都戴不上。”

我看看他,再看看这串鸽子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怪不得,确实是“战利品”。

我想了想,有许多话一齐涌了上来,但到了最后只吐得出一句:

“不改也可以。”

傅阳微微挑眉。

我转过去,正对着他:“从某种程度上……这会让佩戴它变得很危险。”

他眼中的光闪了闪。

但我却突然不愿说下去了。

我低下头,抚平裙摆上的一道皱褶时,余光看见窗外,天色已经过了最亮的时分——作为今晚庆功晚宴的主人,应该早些到。

这时,傅阳牵起了我的手,把我拉入他的怀中:“你实在觉得难受把它取下来就行了,我们换一条新的。”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话里似乎有安抚的作用。

“我没觉得很难受。”我试图推开他,“放开我,傅阳!你这样可能会把我的裙子压坏的。”

他反而把我搂得更紧了:“哪有那么娇气的?不会坏,坏了我赔你好吧。”

我只好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用力抱着我。

这场庆功晚宴确实如Winston所说,规格很高。

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得我眼花缭乱,但身为傅阳的未婚妻,一旦寒暄起来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就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扮演着完美的未婚妻角色,而另一半则始终在恐慌着,仿佛站在一个高台上,摇摇欲坠。

在这期间我还见到了谢衍。

他倒是还是那副模样,穿着深色的手工三件套,一如既往的隽美且疏离,仍然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上前冒犯。

谢衍看到我们,好像先对我笑了一下。

Jeremy Leung的拍卖会上的小摩擦似乎完全没有损害他和傅阳的关系——两人拥抱了一下,低声交谈了几句,神情都比较愉快。

我和谢衍实在算不上很熟,但总归认识了五六年,还是能聊上几句的。

但今晚不一样——我只要看着他,就会想起傅昭。

傅昭一度极其迷恋谢衍,只不过她从不敢真的去招惹他。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傅昭在讯息中并没有给她所谓的“惊喜”加上时间。我应该……我需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了。

这时正好有一个侍者抬着一盘香槟经过,我正准备拿,谢衍就递给了我一杯。

傅阳被一个白人老头拉住了。

“你看起来有些不安,Estelle。”

他的声音很低,与我的距离介于亲密距离与个人距离之间,我可以听清他吐出的每一个字,但却难以分辨其中的情绪。

我抿了一口香槟,垂眼不去看他,答道:“可能是我的项链太紧了,很难大口呼吸。”

谢衍好像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你觉得这个香槟怎么样?”

“我很喜欢巴黎之花。”我不清楚他究竟想说什么,可能只是闲聊——但他可是Alex Hsie。

“Good taste.”

谢衍微微举杯,色泽冷冽的眼直直地看着我。

忽然,他朝我走近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我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但下一秒他说的话让我定在了原地。

“我方才在那边见到了Rebecca Fu。”谢衍手中的玻璃酒杯稍稍倾斜,指向了某个方向,“她也在你的宾客名单吗,Estelle?”

“——?”

我猛地看了过去。

……

傅昭。

她站在某个灯光昏暗的角落里,一袭黑裙,半边面容都被同色的面网遮去,看不真切。但无端地,我无比笃定那确实是她。

而她也正举着一杯香槟,朝我遥遥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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