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2/2)
这和电视剧里演的,很不一样啊。
事实上,阮小叔议事时从未避着慕阮阮,小时候不懂事的阮阮还时常跑去书房打搅干正事儿的大人。
慕阮阮安心地停下脚步,这个位置也赶巧正适合听个墙角。
好好的贵女小姐,怎么能做出听墙角这等有辱斯文之事呢!
慕阮阮在心里谴责了001几刻钟,身体却诚实地往前倾了倾。
阮浔提着笔顿了顿,不咸不淡道:“世子怕是找错了人。”
谢湛声音和缓,话里的分量却半点不轻。
“阮大人有明哲保身之志,却不曾想时今庙堂浑浊不堪,上下结党沆瀣一气;在其位不谋其政,只为排除异己,肆意残害忠良,哪里是清流得以容身之所?”
阮浔沉默,握着毫笔本要蘸一蘸墨,却无意识地搁在笔洗里晃了晃。
谢湛也不急,负手站的笔直。
阮浔再开口时,声音无由苍老了许多,“谢世子同大殿下所谋,便不是党同伐异?”
谢湛眼中带笑,声音低了半寸:“学生不才,同殿下所谋的,亦不过是替十二年前的故人,讨一讨未竟的债。”
阮浔手中的笔没握住,一下子掉尽笔洗里,水花溅在宣纸边扫出一道抹不去的灰黑痕迹。
阮浔的手掌止不住发抖,“现下的安定日子过着不好么,你们又何苦……何苦去追究那些个早作古的旧事。”
“阿姊、行之他们……不消再说。”他话里颠三倒四,好似在说服自己,“就连早几年王爷他……他也说放下了,不欲追究。”
谢湛冷笑:“他是个懦夫,我不是。”
“他的骨头被泼天富贵浸软泡酥了,我没有。他连自个儿的亲生女儿都能舍,我……”
“舍不掉,也放不下。”
阮浔呐呐不说话。
谢湛字字诛心:“阮叔,你不欲去替阮姨和慕叔讨个公道,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阿阮妹妹也毁在他们手里头吗!”
慕阮阮越听越茫然,他们图谋的大事和她也有干系?
谢湛冷嗤一声,又道:“此遭殿下不惜以身为饵,若成事又岂只是他一人获利?还是阮叔以为,东宫那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傀儡太子就能保得住阮家,保得住十二年前阮姨他们用命换来的太平?”
以身为饵?慕阮阮皱了皱眉,却也稍稍放下心,有计划的行动总比平白吃牢饭好。
阮浔低声:“陛下如今春秋鼎盛,尚不至于……”
谢湛眉目一凛,“阮叔何必心存侥幸,难道慕皇后没同您递消息?”
阮浔浊眼昏昏,心神一阵震荡。
谢湛却不欲就此放过,一哂又道:“慕皇后当年的糊涂事儿想必您比我这个小辈清楚,她日后若做了整个大宋的主,又岂是有个容人之量,拿捏得了轻重的?”
阮浔长吁了一声,“你们要我做什么?”
谢湛松了一口气,展眉朗声道:“我们也不欲为难阮叔,只不过翻案的诉状还劳阮叔递去御史台。”
阮浔摸不着头脑,“这点小事,如何值得你大动干戈?”
谢湛又笑了,“我同阮叔的合作当然不只这一桩,旧年旧债当然不可能一蹴而就,还劳阮叔同我等一道缓缓图之。”
阮浔摆了摆手:“行了,也不消扯这些虚把式,还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来。”
谢湛乖巧地行了个晚辈礼,“阮姨同慕叔散落的旧部,还有劳阮叔前去收拢。”
慕阮阮挠了挠头,原来她爹娘还有旧部,所以她当真是个家里有矿的特殊二代呀!
不过,这位谢师兄为何不直接来找她,偏要拐着弯去说服阮小叔一个文臣?
【宿主,你,当世阿斗,文不成武不就,烂泥扶不上墙了解一下?】
慕阮阮:……
你在瞎说什么大实话。
【再者说,这个时代像宿主的母亲阮璇那般,能以女子之身拼得一份功业的,又有几个?】
慕阮阮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但还是忍不住杠一杠它:谁说的,人家赵小将军不就是一个?
【嚯,人家不仅自小习武、勤修兵法,还有女主光环加持。宿主你有什么?二两肥肉还是幸运值只有4的运气?】
慕阮阮:……我和你真的没得聊了。
再说,这、这又不是她的错,当年她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好吧!如何到了这儿,就成了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低能儿了呢?
书房里谢湛简单地同阮浔告别,转身就要退到屋外来。
慕阮阮赶紧敛了敛裙摆,轻手轻脚地往道旁的树间藏了藏。
每到这个时候,001都得出来作妖。慕阮阮这回留了个心眼,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统音开始刷屏。
【滴!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寻找十二年前长安大败的真相”相关信息。
目前进度(22%100%),请宿主再接再厉!】
慕阮阮盯着数据面板上飞涨的完成度,一时无语,二脸茫然,三眼懵逼。
所以她是该知道个什么信息?
十二年前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大家伙儿敢不敢明明摆摆一五一十地说个清楚?
打什么哑谜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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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修改哦,可以重新看一下。
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