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惑(2/2)
文宁抖了抖肩,一脸受不了,“我家老头可日日盼着我能给他考个女状元回来,恨不得每时每刻逮着我学这个学那个,你说说,这岂不是白日做梦,纯属瞎想吗!”
这也是有渊源的,书中并没有详细的提到,但叶夫子在课堂上曾不止一次地叹息。
大宋朝乃是女帝开创,早几百年前女学兴盛时,封侯拜相的女子也并非少数,甚至于在朝堂之中能与男子分庭抗礼。
只可惜慕阮阮她们生的晚,没能赶上女学兴盛的大好时候,至如今女官凋零,到本朝,堪堪出了阮璇一位名贯南北的女将军。
哦,将来还会有一位参政辅国的赵小将军。
话又扯远了,因着个中历史渊源,女子为官在宋朝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较之百十年前,难上百倍。
但文阁老膝下只文大小姐这一个孙女儿,自然是苦心孤诣望她成龙成凤。
只可惜……
文大小姐一副侠骨柔肠,只盼着做个江湖女侠,一人一剑潇潇洒洒去闯荡十三州,哪里是愿意去官场里感受一通的。
慕阮阮怜悯地瞧了文宁一眼,在她的头顶揉了揉顺毛。
文宁丧了没一会儿,又打起精神,压低声音道:“我听老头那个意思,秦大人这回犯事纯属池鱼之殃,至于内情,好似……同东宫和你那位干系颇深,怎么样你可有甚么消息,也同我说道说道?”
“我?那位?”慕阮阮听得背脊发麻,不自然地往后靠了靠,一句话变了好几个调,“哪位?啊,哦……这就咱们俩人,你、你何苦跟我打哑谜?”
文宁眯了眯眼,步步紧逼,甚至还挑起她的下巴,就近逼问道:“慕小郡主,本小姐觉得你瞒了我不少哦。”
“嗯,让我想想。大殿下此遭颇受牵连,自然不免怫郁在心,你心有不忍多加宽慰,一来二去,你二人岂不是郎情妾意,和美得很?”
文宁眸光一亮,“照这个动向,可不得亲亲抱抱,好一番温存?”
抱、抱你个头!
慕阮阮一把拍开她的手,端起茶盏避开她的视线,目光飘忽,“你近日定是没少看话本,这水平早可以去茶馆支个摊,跟说书人抢饭碗。”
文宁摸了摸下巴,点头道:“也不是不行,这不是还劳你提供提供素材,也好让我有个蓝本,说得更出彩些。”
慕阮阮:“……”你赢了。
慕阮阮灌了盏冷茶,勉强把脸上的热气儿压下去,主动转移话题,“我也只知道些没头没尾的东西,近日太子分外乖觉,没听说有什么事儿,至于大殿下……”
慕阮阮皱了皱眉,“更是去向不明。”
她确也没说假话,自那天从含光殿回来,就再不清楚他的动向,就连那位最近常往阮府跑的谢师兄都没了踪迹。
慕阮阮划了划系统任务栏,目光停了停,完成度停留在百分之九十再也没有涨过,但是也没有打上完成任务的小红花。
东宫。
赵元稷眼眶赤红,不分好歹乱砸了一通还不解气,瘫坐在书案前拂袖将公文一把扫到地上,案头供着的太子印玺也差点应了池鱼之殃。
应邀赴约的门客停在书房门口,瞧着眼前的一地狼籍不敢上前,拱手唤道:“殿、殿下……”
赵元稷目光阴骘,“你跟孤担保时,可没说御史台会替他赵雍翻案。”
门客道:“大殿下毕竟颇得崔系遗老器重,在建康有人替他从中周旋也并非毫无可能。”
赵元稷神色癫狂,“他到底有哪点比孤好,崔氏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门客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过,低头恭敬道:“殿下莫急。京畿之地,要动他是难了些,可若是离了建康,天高皇帝远,怕是遗老们有心也鞭长莫及。”
“到那时候,殿下又何愁不能将其除之而后快?”
赵元稷一顿,拧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门客上前将案牍一一放回原处,特地挑出一封递在赵元稷手里,低声道:“秦州的灾患,陛下近日忧心日久。大殿下既颇得遗老器重,又是陛下的皇子,当然是前去抚恤民情的不二人选。”
赵元稷向来听不得人夸耀赵雍,不耐地皱了皱眉,单刀直入道:“孤当如何?”
“殿下只消……”
门客将计划掰碎一一道明,赵元稷眉头渐松,不禁冷笑一声,“孤就不信,他赵雍能次次有如此好运。”
……
好运当然不会平白降临到人头上,所谓的运道,也不过是精巧的筹谋。
赵雍取下海东青腿上的纸条,扬眉笑了笑,想要万无一失去到秦州,自然还得他这位弟弟搭一把手。
且……
他取下灯罩,面色平静地注视着火舌将纸条舐尽,皇帝既舍不得罚,那便让他的好太子再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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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了,假期过得好快啊,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