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未得金榜时（2/2）

我声噎，钟晏考完就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只有等到十二月初，那几天只要一放学，我想的不是尽快回家，而是先去北郊等钟晏，我想第一时间问到他的成绩。

而然漫长的等待后，等来的却是刺猬头告诉我，不要说第一第二了，榜单上根本就没有钟晏的名字，他是结结实实的名落孙山。

那时候我刚跑到岔路口等钟晏，他要回家一定会经过这条路。可是那天高中生放学的人潮一波流过一波，我看的脖子都酸了，始终都没有看到钟晏。

我两眼瞪的大大的，最后看到了刺猬头朝我走来。

“在等你哥？”

我点点头，左顾右看，“他没跟你一起走吗？”

刺猬头直接了当道：“又来问成绩！”

我赶紧笑呵呵道：“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刺猬头一弯腰，是带着笑意的，在我耳边很低的说：“没有他。”

我心里只觉得一紧，“什么没有，你说清楚！”

刺猬头字字如雷，“这一届的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决赛，我们北郊有六名同学参加。其中三名选手表现优异，上了金牌榜，还有两名获得银牌。就只有钟晏没有获得任何名次。”

他的话像是老校长在读广播，砸的我头晕眼花，想也不想的反驳，“你胡说！”

怎么会没有钟晏的名字！他一定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没有名次的意思，那就是最高名次！

我觉得有什么在冲击着我的胸口，教我眼睛都模糊了。他不是一直表现良好吗，就算有差距也肯定差不了多少。我一直追着他走的，怎么会没有钟晏，怎么能没有他！

刺猬头眼里露出惊愕，马上又笑了起来，“你也觉得，他这次发挥的太失常了！”

“一定是他们弄错了。”我知道这次比赛的重要性，钟叔叔还特地放下工程从广州赶回来。如果钟晏没考好，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有多失望。

“因为钟晏是情圣！”刺猬头意味深长的一句，“他要和施静菡一起参考高考，一起考同一所学校。”

刺猬头遥望着前方，说出的话讥讽味十足，“她成绩那么好，现在却不确定能不能考上重点大学，为这还哭了一场。你说她是真的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做做样子！”

我根本就听不懂，急得大喊，“你说清楚，你说清楚啊！”

因为他对钟晏是假的，所以他一点也不紧张，他难道很高兴吗！

刺猬头拍拍我的头，“意思就是，你哥他早恋了。”

我是听钟阿姨说过的，自从钟晏上了高中，她就对“早恋”这两个字显得很紧张。钟阿姨在那两个女学生走之后，总是会笑笑说：你要安心学习，在学校里别乱来。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过分亲近”，这就是没有“度”的后果。

我一直谨记着钟阿姨时说过的“度”，时刻放在心里，从来也没有越过它。钟晏肯定听的比我更多，他明明比我更明白，可他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越过，还耽误了这么重要的考试！

是为了那个“文科第一”！

我身上一阵阵的泛凉，像在冰天雪地里滚了一圈。大约是我抖的太厉害，刺猬头伸手帮我把围巾裹了裹，“行了顾安安，快回去，又不是你考砸了。”

“那钟晏呢？”

他推着我走了一步，“大概是在推心置腹吧。”

我身子往前一倾，拔腿就跑了起来。我一下下的呵气，白色的气雾透过围巾喘到空气中，没一会围巾上就沾了湿意。我几次把眼泪忍回去，听到钟晏落榜，实在比我自己考砸了还要沮丧。

而且，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

我率先跑回了小区，就在楼下等着。眼看着天色一点点变暗，踱步间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钟晏还是没回来。

这层楼的住户都下班回家了，见我一个人在楼下徘徊着不肯回家，免不了多了两分打量。我反正全当看不见，一直等我站的两腿发麻，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我终于等到了钟晏。

路灯把他的影子拖的老长，他晃晃悠悠的走回来，见了我也一惊，“你怎么不回家去？”

“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