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2/2）

到了姜宁家，姜宁还准备了两人份的木糠蛋糕和咖啡，搞得像来野餐似的。

她们把小桌子搬到太阳底下，两人盘着腿面对面坐着，小桌上的资料散得到处都是。

中午的时候，康仑和姜宁的讨论也告了一段落。姜宁其实早就饿得不行了，刚在康仑还在专注整理着中国近代史主要战争的时间轴时，她已经偷偷点了外卖了。

这会儿，东西都送到了。康仑听到门铃声还奇怪，姜宁偷笑道：“咱不是说了中午要吃鸡汤饭的嘛，我这不都给你点好了。”

康仑失笑。

她刚想起身去帮她拿，微信的提示音响了。一打开，是来自聂舜之的。

康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考试结束的时候。

打开信息，发现那人半点没提比赛的事，直接就问她吃午饭了没。其实聂舜之输入框里的“那我们一起去吃吧”几个字已经乖乖排排站好随时准备出发了。可——

姜宁此时已经和外卖妥妥地在餐桌上各就各位，她只好回了句，“晚了一步。”

看到四个字，聂舜之还是坏坏地诽腹了几句，又感叹自己早知道早点出考场了。

聂舜之无法，只得嘱咐了几句她自己回去要注意安全。

没约晚饭，是因为今天那个孩子要上课。

依旧是和小屁孩漫长的拉锯战，出来的时候依旧如以往那样疲惫。聂舜之看了眼手机更新的数字，又盘算了下和目标的距离，发现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得到安慰，因为这数字说明——同志仍需努力。

家教做了有一段时间了，毫无疑问地，他大部分时候是如意料之中的不习惯。走出舒适圈，显然并不那么容易适应。

但再多的不适应，背后却总还有那么一个心甘情愿。

为人改变，为人努力，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自己的私心自己攒，他没打算向人借。

但有时候，他真的很想脑一热上完课拿到钱就带她出去痛快地花掉，是那种“不计后果”、不管明天地玩。可他发现，他已经没那个“胆子”了，自己突然就开始筹谋规划，突然就学会精打细算，因为他想满足她的期待。于是，也就忍着，忍着，一点一点存着。

大量课余时间的投入，换来手机里一点点电子数字的浮动，每每看到，总还是忍不住要叹一口气。好像他终于有那么一点点感受到了，江京所说的那种“无力”。因为心里的愿望太强烈，可回过头，现实却远不是那么丰满。

谁不想所有的“want”都只是一句话就能达到的事情。

这个夜晚，蝉还叫，风还吹，皮孩子依然打闹。买冰饮的店排起长队，队伍后面的女孩拿着粉饼补妆，拿到东西的少年忍不住立刻大快朵颐。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马路对面的绿灯亮了，他却还站在街角出神。突然，他忍不住在想——

十年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现在更好？

*

日子过得总是比日历撕得快，学校里很快又进行了一次月考。班级里的同学都在紧张地等着老师过来发成绩单，一个个都和一朵朵将枯未枯的花儿似的低着头，没精打采。

康仑也是，现在的她单手撑着脸无聊地翻着之前姜宁塞给她的幺枝的小说。她的拇指玩弄着纸的边页，半天也愣是一个字没看进去。

一片枯花里，姜宁总还是盛放的。她突然从一本在路边三轮板车小贩手里买的手相玄学书里抬起头，一脸好奇地抓起康仑的手腕，“你给我看看。”

“都唯物主义教育这么多年了你还研究这玩意儿呢。”话虽这么说，康仑倒也没什么“反抗”，一只手臂大大落落地被抬得老高。

姜宁拿着手和书仔细做了一番对比，作出结论：“你这事业线升到脑纹停止了，说明你以后是由自己的智能决定而停止工作的。”

康仑没理会她这从书里背出的分析，只是昵了她一眼，飘飘然“质问”道：“事业线是看这里的吗？”

姜宁一愣，又瞥了眼康仑的某处，突然大笑：“康康，你居然是这样的康康！”

康仑不由得被说得红了脸。但她也只是挪了视线，并没反驳。

姜半仙继续看相，又说：“你这生命线包围的掌丘范围大，精力充沛，也爱欲旺盛。”说完，就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看了眼康仑。

康仑看着像是“呆若木鸡”，耳根子却是陡然红透了。

“嘻嘻那我再继续帮你看看是谁让你旺盛。”姜宁捏着手正要帮她好好地看看感情线，却——

“老师来了来了！”一个男生从门外走进来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