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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在一旁,看见阮书目光隐闪,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未说。
她边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阮书看向她,发现妹妹目光澄澈,隐含暖意,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鼓励他大胆说出来。
他心头一暖,和王夫人说:“夫人若是不嫌,在下小通医术,也是寒气过重,只是医不自医,这些年来也算是吊着命的。大公子的症状还不算严重,若是不弃,在下可为公子施针一二。”
王夫人一时间有些犹豫:“这……”
卫晏先接过话来,眼角余光瞥了阮恬一眼:“祖母,便让……试上一试。”
阮书今日来没带药箱,就约了明日再来,阮恬送他出去,没走几步,就见回廊处紫藤花架下站着个俊挺青年。日光半隐半现,落在他脸上,他眉眼若刀裁,鼻梁俊挺,唇角半抿,一副昭昭然君子模样。
谢云殊向阮书拱了拱手:“阮兄。”
阮书一见他,颇为惊喜,甚至有几分受宠若惊:“谢公子。”
她错后一步,听着两人说话,谢云殊也真是好本事,不过三两句话,就和阮书称兄道弟起来,离开国公府之前,一向脸色苍白的阮书竟显得红光满面。
后面几日,阮书都带着药箱上门,据说还真的治好了卫晏的寒气,一日一日已经有所好转,及至最后一日,阮书来时,王夫人十分热络的留他在府上用饭,还派人叫了阮恬过去。
阮恬到时,就见崔氏热情上前,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甜腻腻的叫了声:“小姑,你可算是来了,也就等你开了。”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手,不冷不热的看了崔氏一眼。崔氏自前次落水就心存疑虑,怀疑这小姑心里藏着一窝的坏心思,如今看她这般冷淡,心里更是恨恨。
大房的人都在这边,此外,谢云殊也在。
谢云殊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说:“在下不请自来,不知是否叨扰。”
王夫人最先发话:“先生这话就是见外了,您是晏儿恩师,他事您如父。如今您又与阮公子交好,一同用饭又有何不可?”
阮恬在王夫人身边坐下,眼角余光看了看谢云殊一眼,也没再说话,只是安心用饭。
崔氏热情到近乎谄媚,阮书和王夫人几乎要将谢云殊捧上天,而卫晏则一向爱戴自己的恩师,放眼望去,这一桌上除了阮恬,就只有卫铎对谢云殊较为冷淡,且显得有些落落寡合。
阮恬让丫鬟给他盛了一大碗汤,看着他笑了笑,但少年似乎有些心事,一见她笑,就立刻低下头去,似是避之不及。
阮恬:“……”
这顿饭吃的崔氏是春风得意,待阮恬也更是小心,如今阮书得了王夫人赏识,又和谢公子交好,也算是攀上国公府这棵大树了,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情让阮恬改嫁,一心只想把这小姑当成明珠在手上捧起来。
等吃完饭,阮恬总算是摆脱了崔氏,一路疾行,半路却被人拦住。
“夫人。”
少年卫铎声音有些低沉,站在走廊处,静默的如同雕塑。
阮恬顿足:“卫铎,你有事要和我说?”
卫铎点了点头,似是有些难以启口,嘴唇刚动了动,就被男子淡淡的声音打断:“铎儿,我昨日让你做的功课可都熟悉了?”
原本谢云殊只是教导卫晏课业,这几日卫晏与卫铎同住,他也就顺道指点卫铎一二。
卫铎一见谢云殊,便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先生,我……还未做完。”
谢云殊不再说话,长眉微挑,眉目冷凝。
卫铎甚至来不及和阮恬说话,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九曲回折的走廊深处。
谢云殊的神色有些奇妙,像是羞恼又像是怒意。
半晌,他才有些咬牙切齿的和阮恬说:“夫人,少年郎虽然鲜嫩,但是还请夫人把持住,也多看我几眼,我这人就是看着瘦弱些,该有的都会有,且还会更强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