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瓷娃娃碰不得?(2/2)
“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快别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程衍鸣的道歉听起来就像个毫无诚意的负心汉,但手上笨拙的动作倒真实地暴露了他内心的慌张。
哄男人,还是第一次,哄女人,他也只哄过程衍歌。
他的手掌拢着阮欢半边哭红的小脸,拇指放在他的眼睛下面,一有新的眼泪滑下来,他就立马擦干净:“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摸你的腰,我色胆包天,我下次不敢了。”
阮欢睁着通红的眼睛,固执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松开了嘴。
程衍鸣顾不上被咬破的虎口,立刻伸出双手捧着阮欢的脸,接住他滑到下巴的眼泪,继续哄道:“男孩子随随便便哭什么,乖,不哭了。”
阮欢却躲开了他的手,一拳打在他鼻梁上,“程衍鸣,羞辱你口中的死娘炮让你很开心是吧?真当老子是娘炮,弄不过你了?”说完又是一拳,捣在他的脸颊。
程衍鸣擦了擦嘴角撕裂的血迹,伸手帮阮欢拉下推到上面的衣服,盯着阮欢的脸,迟疑片刻,开口说道:“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末了又补充一句:“你原不原谅我?”
这句认真的询问,经由程衍鸣的嘴说出来就仿佛变了味,阮欢回视他:“你在威胁我?”
程衍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的方式不对,立马换了种说法问道:“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阮欢直截了当:“不可以。”
程衍鸣不吭声了,随后蹲下身子,拉开床板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管新的药膏塞到阮欢手里,“每天睡前涂,涂完揉三五分钟。不要忘了。”
抽屉里塞了太多零碎的东西,于是程衍鸣关上它的时候,一卷报纸从抽屉夹层里掉了出来。
阮欢只随意一瞥,就看到了新闻标题上“吉华外贸”四个字,他从地上拿起报纸,展开来看到头条版面上赫然写着当年吉华高管被刑拘的丑闻。
他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但他并没有仔细去了解过,毕竟那时他还在上小学。
阮欢一目十行看完了整张版面全部内容,原来是吉华某个分公司在出口货物时遇到上面下派的海关清查,结果查出夹私了几瓶化学药剂,事先货物申报时只申报了要出口的那二十多吨油料,而并没有将那几瓶药剂报上去。
仅仅几小瓶化学药剂,就让那位负责这单生意的吉化高管被判了两年。
程衍鸣仿佛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他从阮欢手里拿回报纸,卷起来放回抽屉里:“不过被判了两年,你知道委托吉化当中介的那家小公司的老总被判了多少年么?”
阮欢抬头看他。
程衍鸣不紧不慢地回答:“冤呐,大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阮欢顿时一僵,他迟疑着问出了口:“那如果黄鹰这次出口意大利的货物真的有鬼,被查到了,我爸是不是要和他一起坐牢?”
程衍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常:“让黄鹰坐牢么?他只会再找出很多个像当年那个分公司高管一样的替罪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次应该不容易找到吧,走私军火被逮到可是要枪毙的。”
阮欢瞳孔骤然收缩,惊吓之下呼吸也乱了节奏,立马忘了刚刚还在和程衍鸣僵持,忙问道:“那怎么办?不,你怎么就确定他有这么大的胆子走私军火?”
程衍鸣微一挑眉:“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么?”随后伸出手摸了摸阮欢的头发,伏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愿意为了钱这种东西以身试险,因为只要走过这条钢索,就能拥有数不清的财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比这要肮脏龌龊得多的交易,也有很多人因为别人的私利而死在不知情的刃下。比如那个搭进去大半辈子的企业老总。”
程衍鸣就像一个擅于将猎物引入圈套的捕猎者,他循循善诱,促使阮欢每一步都紧紧跟随他的指引。
阮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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