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明虚你这话若是传出去，周徐顾三家都要吃挂落。”周柯心动但是觉得少年人想的太简单了。

顾容眼睛清亮：“我只是向舅舅求周家的态度，若是周家也不想表姐进宫，我必是要做什么的。”

“你且试一试吧。”周柯到底是年纪大了，没有他们的朝气。

周家的态度已经明了，还有一件是要问岚岫的，若表姐对徐彦没意思，做什么也没有用。

周老太太听了顾容的话，许久没有说话。

“你该知道，做好了你是一点好都没有，若是出事了，就是第一个被处置的。”周老太太看着下首的顾容，这孩子旁的都好就是心软。

“孙儿答应，那就做好准备了。”

男儿教养还是要让他多历练，也好长些记性，先把眼给开了。

周老太太盘算这件事以及出事了能否兜住。

与周柯不同，老太太不单看到了岚岫进宫的风险和利益争斗，她还看到冒险之后的获益。

只是富贵须有命享才好，周家现在风头正盛，难免惹人眼红。

老臣和世家闹得厉害，可都是逐利惜命之人。哪知日后怎么发展，与世家联姻也给周家留一条后路，宁诚伯府还是太轻了，比不得国公府说话有分量。

须臾间周老太太已经定好主意了，让守在外头的丫鬟把杨氏和两位小姐请来。

岚岫和岚筱片刻就到了，岚岫瞧见了顾容挑眉却没有说话，只和妹妹一道见了礼。

“你表弟今日来是做说客的，我看还好，不过主意还是要你来拿。”周老太太笑着对岚岫说，又给了旁边快跳起来的杨氏一个安抚的眼神。杨氏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期盼地看着顾容。

顾容看岚岫姿态端庄如果忽略她微微颤抖的手，轻声道：“表姐对徐国公世子可有印象？”

“有些印象。”岚岫简短说，故意不看杨氏的示意。

“文彬能得这一句必是高兴的，”顾容一笑：“他特意托我来，愿以世子夫人之位求娶表姐，端看表姐心意。”

岚岫没有正面回答：“徐国公府也是消息灵通的，难道不知上面的意思吗。”

“自然知道，但只要表姐点头，这些自然有法子应对。”

杨氏自从得了消息没一天安生日子过，催着岚岫快些答应下来。

可岚岫平静说：“我比不得你们男儿郎，也知道闹不好就是砍脑袋的事。周家生我养我，我怎么能任性妄为，还连累别人，你还是回了徐家吧。”

“若是这些都解决了，表姐可愿意？”

岚岫眉目舒然，嘴一抿笑着说：“便只看他在旁人避之不及的时候还敢托你当说客，我自然是答应的。”她到底是心动了。

“那表姐等徐家的媒人上门吧。”

顾容这一出出的哪里瞒得过周奎，没一会就被请去书房了。

自他进来周奎就没有看他，只写着什么。顾容即使做好心理准备的，可还是觉得难熬。

周奎瞅了他说：“你小子胆子不是大得很吗，现在才知道怕了？”

“孙儿害怕外公生气，却不后悔。”顾容没指望在周奎面前说谎。

“大半个周家都被说服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周奎没想过责怪顾容自作主张，他就怕他不敢做。

“陛下点了表姐进宫，说到底是为了利；若是让陛下看到更大的利，事情就迎刃而解。老臣与世家彻底闹翻，陛下想是乐见的。”

周奎难得以政客的眼光看他，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外孙把顺德帝的性子摸得透彻。

老臣有权，顺德帝养心腹十年还是没有彻底把权力握在手上，一直盘算着，为此把世家捧起来。世家恨毒了先帝，自然连老臣一并恨上。

世家当年不设防才被先帝除去所有势力，现在对顺德帝的拉拢多是观望。

顺德帝也不指望世家能完全顺服他，毕竟他不是他老子那样的狠人。他只要这位子坐稳，其他倒真没多在意。

可是顺德帝不会想世家和老臣亲近的，只要有一点风声传出，必定会有动作。

当这池子水浑了，就是算计的时候了。

“你想的虽好，却少了个能在陛下耳边煽风点火的人。”周奎顺着他这个思路下去，倒是能七八成把握。

“这就要麻烦外公了。”这是关键的一环，人选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接触到的。

周奎却没有答应：“这事我不准备插手的，你表姐如何全看你们自己的手段。”

“那外公就看着表姐入宫蹉跎吗？”顾容没料到周奎不肯出手，有些急了。

“她若能给家族助力自然好，若不能为家族挡灾也不错。她入宫或嫁给徐国公世子，对我对周家都没有什么差别，明虚，周家的立场不会因为一个女儿而改变。”

此时站在顾容面前的不是他的外公，而是历经两朝不倒的周首辅。

他算计，冷漠，衡量利益，周家却因此愈发繁荣。

可是岚岫怎么办，徐彦怎么办，他又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