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2/2)
两人轻轻击掌。
敖寅先下场,却见他头戴翡翠冠,脸未粉而白,唇不点而朱,青衫飘逸,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虽看着风流倜傥,敖寅乃是沙场悍将,此时用一把玄铁宝胎弓,十成力恰好弓开满月。
天后本是与天帝聊一些天南海北的闲话,此时对敖寅却十分关切。
当初东海那场争位之变,敖寅与天后看着势不两立,最终不过演一场戏。
“阿寅六百岁时我送了他一把小弓。”天后遥望敖寅,款款道来,“我三千岁时方能压制本来面貌,回归东海。初见阿寅时,他不过百岁,刚能化成人形,不过是个小小娃娃。虽我乃嫡长,因是女子,继母倒是不曾防备于我。阿寅小时与我常在一起。”
天帝于袍袖下握住天后的手。
“后来呢?”
“阿寅天分资质都好,父王想让他继位。他为阿寅延请名师,文武兼修。只可惜我五千岁时海皇戟认主,父王只能断了念想。”
今日敖光用的是一支寻常金簪,但天帝知她只要心意一动,海皇戟就会出现。
“父王不欲人知海皇戟已奉我为主,故而此事机密,不与第三人知,此后却疏远了阿寅。想来我继母亦由此怨恨父王。”
“我身怀海皇戟,为免此事泄露,此后常不在龙宫,行走天下。偶尔回宫,阿寅好奇,常与我促膝长谈。我有十数位王弟王妹,却只与阿寅一人投缘。”
“父王重伤昏迷,我不在宫中,阿寅不顾他母亲反对,派人将我寻回。父王终于醒来,传位于我,阿寅毫无怨言。”
十鼓已毕,敖寅箭如流星,射落柳枝二十三。
天后遣侍女送去一杯琼浆,敖寅谢过,一饮而尽。
敖彬之后下场。南海尚红。他戴一顶红玉冠,高鼻深目,眼神将笑未笑,身材高大挺拔,一袭红衣如流火。他用的也是一把宝弓。
鼓声起。
但见他信手抬弓,不需瞄准便射出一箭。他每一箭间隔同样时间,上箭开弓放弓如有韵律,举重若轻,非浸淫箭道日久不能。
待敖彬射柳完毕,也是落柳二十三,不胜不负。敖彬当即从法宝囊里取出八阵图交给敖寅,敖寅也摘下流云剑递给敖彬。
“今日却是平白得了兄长好处。流云剑虽好,只不比八阵图珍贵。”
“你我兄弟,不用如此客气。”敖彬小心收起流云剑,并不悬挂腰间。
两人虽是平局,却远胜其余来宾。天龙族的仕女细细打量海龙族这对表兄弟,只觉得两人一般长身玉立,气宇轩昂,面貌俊朗,不知一颗芳心该花落何处。
女宾也下场比试了箭术。天龙族的一位女上神碧宇技压群芳,南海的敖妍公主竟也得了第三。
“兄长今日可有中意哪位女神仙?”敖寅问敖彬。
敖彬自斟自饮,随意道:“何有此问?”
“小弟不敢与兄长相争,是故有此一问。”
“愚兄婚事,但凭海皇做主。”
“小弟以为,天族女子确实不比我海族娇弱。”虽然说是天族女子,敖寅却是看着一位身着紫衣的天龙族女仙。
敖彬莞尔。
敖寅自经历了东海之变,虽不至于愤世嫉俗,却对如同他母亲一般娇花照水的女子敬谢不敏。这位女仙云华英姿飒爽,大有豪气,射柳得了第二。
“兄长莫要取笑小弟。”敖寅心知被敖彬看穿心思。
“如果是那位上仙,海皇必允。”
敖寅心喜道:“此话当真?”
敖彬点头应道:“自然当真。”
“承兄长吉言。”敖寅喜气洋洋去了。
敖彬举杯欲饮,见上首帝后言笑晏晏,于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