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闲谈（2/2）

“穆大哥你来了！”秦余热情地招呼道，“来见见我的新朋友们！”他右臂一挥，指向四周块头巨大的寒冥人，幸存者们的眼神仿佛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顿时聚焦在秦余身上，隐隐的有些不满，却又好像都在压制。

“啥……啥？！”穆合完全忽视了他们的眼神，惊呼道，“朋友？！”

秦余激动地点了点头，“你和他们打了这么久，你没发现寒冥人也有情么？”秦余低声说，他走到穆合身旁，和穆合一起看着这场“和谈会”，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就这么尴尬的坐在机场上，但即使这样也好，不会再有死亡。

“嗯……好像是这个样子。”穆合想了想说，随即眉头微微皱起，心道，“但是因为他们出乎意料的有情感就可以让之前死掉的人都活过来，让那些血债一笔勾销么？”

秦余见穆合表情变得严肃，知道他心里对自己的做法不太认同，他继续说，“我跟你讲讲这一个小时发生了啥。”

“好。”

“说白了就是，现在的我太强了！”秦余佯装激动，笑的十分灿烂，拍着胸脯说道，接着他压低了嗓音，好像生怕惊到四周的人的样子，“你真的没有看到他们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颤抖、甚至有的要下跪，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产生的威压有这么高。”

“所以你就停手了？”穆合淡淡的问。

“没有，最低等的生物都懂得害怕，一条鱼在没水了还会动两下。”他的情绪一瞬间低落下来——他觉得这么装下去太累了——双目沉沉地望着前方，“我以为他们全无人性，毕竟没有进化的人类在远古时期还只是单纯的‘野人’，所以我就以保护机场的人们免受伤害为唯一目标，和他们打在一起，直到有一个寒冥人，就是他，鬼泣。”

秦余指了指坐在一架报废的飞机上的寒冥人继续说，“名字听着很吓人……但他让我知道这群人不是野人。就在我准备向他旁边坐着的那个寒冥人下手的时候，他竟然站起来了，在所有寒冥人都不敢动的时候，他站起来了，还跑了起来，我不知道对于他们我的威压是什么程度的恐惧，但是我知道如果要在自己最怕的事物面前活动起来，很难，非常难！你相信我！”

秦余看着穆合，眼中闪着光，他回想起了自己过去和那双血红的眼睛在凡老的结界中战斗的场景，“要么完全放弃，让潜意识来操纵自己，要么就是强大的意志控制恐惧驱动自己，他很明显不是前者，他抱着自己必死的决心和在他心中其实极其渺茫的希望站了起来，拦在那人面前。”

秦余看着飞机上坐着的两个寒冥人，“他说的人类语言很别扭，但是我能听懂，他求我不要杀他旁边那个人，因为他是他们那个家族唯一有战斗力的人，唯一可以为家里抢夺什么……阴寒之气的人，却被派到下面来了，他如果死了，他家里的人也全部完蛋了。”

“他说他知道他这个想法很荒谬，在我眼里完全不用当一回事……但是他还是求我饶过他。”秦余顿了顿，脸绷的更直，“我知道这么做不对，面对地球那么多死掉的人，我对不起他们！可是……可是这就像你自己要抬手夺走一个向你跪下来求饶的生物的命……而且……而且……而且我们还本是同源……”

秦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穆合看着他，他把手搭在秦余肩上，“饶过他的正确与否，我觉得这里所有人都会有自己的看法，不过我是支持的，我刚刚想的:这么多逝者，没有一个是他下的手，若真的要怨，我觉得应该怨这一切的领导者，和那些自愿的追随者，我觉得鬼泣他们，应该不算任何一类吧。而且这么做带来了这么长时间的和平，我想也没人敢说这个做法不可理解。”

“但是，丧家之痛不会就此停歇……”穆合心中继续说道，他望向幸存者们，“他们迟早会爆发，那时候的场面也就不会如此和谐了。秦余他刚刚少说了一点——当愤怒压过恐惧时，也能让弱小者站起来。”

秦余抬起头，即使夜色想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但它也无法将此刻他眼中穆合的身影模糊下去，他嘴角挂起真实的笑容，一点也不浮夸，他坚定的点了一下头，两人相视一笑。

沉默片刻后，穆合另起话头说:“你知道天缝后边是什么吗？”

秦余摇了摇头，但眼睛中已经透出了因好奇而产生的兴奋，穆合继续说道，“穿过那个天缝是一片巨大的烟海，就连我的眼睛才隐隐约约能看到边，整个世界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天缝透出的光，其它地方一边漆黑。但是还是有人的！寒冥界的王——他自己这么说的——长得很吓人，但这个人很有意思！就是他养了那个撕天的怪物。我上去之后先……你怎么了？”

秦余听到“王”之后，好奇的眼神便刹那间消失了，“王……他……他们提到过，他们说这一届的王很可怕，但是志向很大！”秦余声音中流露出对穆合的担忧，“不过还是有个小个子说这个王是最值得尊敬的‘神’。”

“小个子？”穆合讲述经历时张牙舞爪的手缓缓放下，“我上去之后把那个怪物教训了一顿，又破了那个王的领域，那个王的表情十分精彩。好了我讲完了，带我去见见他——那个小个子。”

秦余被穆合突然提高的语速吓到了，但转而又回过神来，“这边。”

“炼，不用找人了，自己送上来了。”穆合用心灵感应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