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逆水（2/2）

何奉重重地点了下头，他也不清楚沈承知不知道，补上一句：“好。”

七月的溽热扩展开来，渗透在每一寸空气中，二十岁出头，尚显的有些稚嫩的身体，日趋成熟，在夕阳晚照下，将将能显现出一个单薄的剪影。

手机上的光标忽然烁烁闪动，沈承拿来一看，冲何奉笑说：“程砚、秦司东喊我们出去玩呢。”

何奉也拿起自己的手机，“friends”聊天群里更新了上百条聊天信息。

他哑然，除了程砚、秦司东以外，周明志与康实两个也加入了热火朝天的群聊之中。

沈承问道：“程砚不是去G省了吗？”

何奉不在意地反问道：“还不准人回来啊？”

沈承瞪了他一眼，自行去问程砚。程砚秒速回他说S省台风过境，暴雨连天，大型场所几乎全都关门休业，他冒着生命危险回家溜一趟。

沈承心说难怪前两天订的索尼耳机停在G省，查看物流消息，上面写着要到120小时以后才能发货。

六个人都回来实属难得，于是，程砚振臂一呼，其余五人纷纷响应，只觉得如果不打一通宵的游戏，对不起这大好的夏日时光。

夏日白昼绵长，到了六点多钟，日头才依依不舍地落下西山，还给远处的天空染上一层橘红。

不消半个钟头，六人齐聚在何奉的公寓。

何奉的公寓位于N市的东南角，临近车站，背靠一面大湖，湖有千顷，从公寓里打开窗子，极目远眺便可见湖上荷叶田田，一支支随风而动，摇曳生姿。岸畔种植垂柳高槭，绿荫深浓，有不少老人小孩在湖边游逛，衣服闲适，神情舒畅。

沈承从窗边走到桌子前，熟练地打开电脑，捻起手边玻璃盘子里的一颗草莓，就咬了一口。

程砚过来道：“小承。”

沈承转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程砚的脸上似乎有点羞色：“你现在还玩乐队吗？”

沈承的心神忽地被拽回来，他斜斜地曳了程砚一眼，眼底的疑云在一瞬间掩藏的干干净净，毫不在意地说：“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早就没玩了。”

沈承的指尖拨弄着桌子上的装饰物，好似在弹奏无声的乐调。

正在此间，一串琴音忽然从另一个房间里流淌出来，叮叮咚咚，清越悦耳。

沈承的注意力被吸引住，而其他人的吸引力的陆续被那琴声吸引。

何奉坐在钢琴前，修长地手指灵活地在黑白琴键上腾飞挪转。

他身穿白色短袖衬衫，蓝色齐膝短裤，裤缝边是两指宽的白色长线条，脚上是白色帆布鞋，宛若少年模样。

沈承倚着门框看他，目光凝视良久。

程砚、秦司东、周明志、康实也在静静地谛听着，那一段乐音好似把他们牵扯回不知天高地厚、得意张狂的岁月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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