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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关于陶宴亭黑化后所造成的血腥,他的确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他冷漠或者什么都好。
谢知微只知道,这一刻的陶宴亭只是一个十七岁、失去了父母甚至连父亲为什么死都不知道的少年。
他的手上保持着那个动作,可双眼已经望向虚空一处:“我有点迷茫,陶宴亭的黑化是在作者的叙述下进行的,反派改正系统要阻止世界崩坏,为什么不去找原作者,而要从各个世界寻求宿主以达成他们心愿的方法来进行任务?”
以前没接触反派,他尚未想到这点,如今和这个纸片人朝夕相处,那就不再是用一段话构成的角色,而是一个真真实实由血肉构成的人。
123作为新生系统,手上也是带过三个任务者的,这一刻听到这个问题,它不知道作何感想,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回答谢知微:“系统总局将《轻肥》虚拟化,这本书就自成一个世界,它和原著有了区别。”
谢知微:“什么意思?”
123道:“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基于《轻肥》,以作者所叙述的未来进行发展,但因为你是‘先知’,这个世界就有了破绽。”
就好像大家都在演一部戏,每个人拿到手的剧本不一样,但突然之间,一个人知道了全部,那他就是这部戏里最大的bug。
谢知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123道:“‘先知’就意味着变化,想要稳定小世界,就得避开让它崩坏的点,相比之下是主角亲妈的作者,宿主更适合。”
谢知微哇了声:“原来我这么正义。”
123道:“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好。”
谢知微道:“你说过,只要阻止世界崩坏,不在意我用什么手段。”
123道:“是这样的。”
谢知微又问:“那改变情节呢?”
123道:“任你发挥。”小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制度,有些事情谢知微是改变不了的,但123觉得宿主也不会这么做,于是就没有说。
谢知微笑了声:“那我放心了。”
他将视线挪回,放到那个少年身上。
作者虐你害你又如何,从今日开始,她欠你的我一样一样补回给你。
在他出神之际,陶宴亭停在了面前:“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谢知微回过神:“没有,你不跑了?”
陶宴亭摇摇头:“先到这吧。”
谢知微嗯了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跟他往回走。
陶宴亭问他:“饿不饿?”
想通之后的谢知微在陶宴亭面前少了点包袱,如实地点点头。
这样问什么答什么的小流氓太乖了,陶宴亭差点没忍住摸他的头。
他以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声:“先回去吃早膳。”
过了半个多时辰,天已大亮,金黄色的光彩镀在陶宴亭的发上衣上,连眼睫毛都带了光晕。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闲步山野的仙人。
谢知微心中叹气,这样一个美好的人,怎会有家破人亡的下场,还被后世以暴君盖棺定论。
都是作者的错。
两人回到小院子,陶宴亭去厨房,谢知微先回屋,洗净了手脸,陶宴亭也端着早膳进来了。
陶宴亭道:“早膳是小笼汤包,还有油条和豆浆。”
谢知微走过去:“好。”
陶宴亭给他盛豆浆:“你先吃。”
谢知微坐下后没有动:“我等你。”
陶宴亭略微有些讶异,他真的觉得小流氓有点不一样。
可一时又说不出小流氓变乖的原因。
于是便从昨晚的事到刚刚的事都猜测了一遍。
依旧没有头绪。
他不好下定论是小流氓换了方法引他注意还是感谢他的陪练。
但无论哪样都好,乖巧的小流氓很不错。
陶宴亭心中思绪千回百转,如果是第一种,那他只要见招拆招就好。
家里有候位继承的人绝不怂。
两人刚吃完早膳不久,江宿莽就来了。
谢知微尊师重道:“师父可吃过了?”
江宿莽点点头,坐在一边,对谢知微道:“听说你早上去晨练了,这样也好,先运动开身子。”
谢知微道:“一切听从师父安排。”
江宿莽道:“好,你先歇歇,待会我传授你基本功。”
修炼刀法和剑术不同,一者可速成,一者需要长时间的坚持。
所以就算谢知微今年十八,江宿莽也敢收他为徒。
刀法的初始是先练习腕花。
江宿莽给了谢知微一把短刀,摆开姿势教他怎么腕花。
谢知微本就练过武,对这些套路有一定的熟悉,他一耍出来,江宿莽眼睛都亮了。
他拍着谢知微的肩膀道:“想不到我三十了,还能找到一位如此有天赋的弟子。”
谢知微面不改色地拍彩虹屁:“师父教得好。”
江宿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