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2/2）

方庆黎中午用完餐，关了门午睡，正昏昏欲睡之际房门被推开，这动静惊醒了他，视线从模糊过度到清晰间，来人已走到他跟前。

那穿着白衣的少年，便是在闷热的三伏天，也自带冰霜冷意，“醒了吗？”

“……”不醒也被你吵醒了，乖宝宝。方庆黎慵懒地起身，看着面前显然又切换了人格的方钰道，“有什么事？不缠着你对象，知道找舅舅了？”

方画哼了一声，他知道有另一个人格用了这身体，刚他醒来时，是躺在洛邈的怀里午睡，嫉妒得他当场就甩了洛邈一个嘴巴子。

打完又后悔，方画也恼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他对方庆黎说道，“我承诺你我绝不伤人，能不能让我出别墅？我每天也绝对配合你们安排的治疗。”

“……”从撕破脸以来，这方画难得服软，方庆黎都有点不自在了，搞得他好像囚禁美少年的变态大叔，方庆黎纠结道，“你……我也不是故意关着你，你也知道你有时控制不住自己伤人，我让你待在别墅，也是为了避免意外发生。”

“你们用这个锁着我。”方画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电枷，“还怕什么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小方钰是个傻的，信息素无法检测情绪，电枷都无法制止他伤人，这个纰漏更让方庆黎不敢放他出去，谁知道方画能不能做到伤人的时候毫无情绪波动呢？一切都无法预估。

方庆黎的沉默，让方画绝望，他早已没了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就像个被驯服的野兽，他平静地请求，“拜托了。”

“为什么想出去？”方庆黎问，小钰最近是治疗的关键期，显然是不适合被放出去的。

“我想好好看这个世界。”方画敛眉，沉声道，“你一直把我关在这里，我想和洛邈出去约会都不行，他会在我身边一直看着我的，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方庆黎沉默地看着他。

“我不会伤人，我保证。”

“你被诊断为反社会型人格，有时冲动起来，犯了什么事，是你想控制也控制不了的。”方庆黎苦恼道，“我也不想关着你，但我需要对你的行为负责。”

“我想出去，求你了。”

或许是察觉自己在这个身体的存在受到挑战，方画已经不能安定地守株待兔，“我不想就这样消失。”

“……”方庆黎嘴张了张，刚想说点什么，门外有人说道。

“我看着他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门外的洛邈走进来，说道，“我不会让他做出伤害他人或伤害自己的事，方叔叔能相信我吗？”

“……”怎么感觉他像个恶势力财阀似的，方庆黎严肃道，“这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伤到人，你又能做什么？你今早不就被他伤了？”

洛邈认真承诺，“我再把电枷改良下，出去我也时刻盯着他，如果他还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承担他所有过错。”

“……”这说得到轻巧，方庆黎厉声道

，“你知道吗？他曾经拿着刀对着你，虽然收手了，但不可否认他心里有暴虐残杀的犯罪因子。”

洛邈苦笑，他怎会不知，昨夜这人就掐着他脖子威胁他，哭着下了手，但方画这人格，的确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除非别人不称他心意。

“我想相信他，如果真有他不能控制自己的那一刻，我来帮他控制，方叔叔，我也求你了。”

方庆黎看着这小年轻，一会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一会又低声下气地搞得他怎么拒绝，想到方画最近也的确安分不少，没做什么坏事，也就松了口，对方画道，“看在洛邈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就一次，如果你不想在监狱度过此生，或者被关在这那也去不了，出门别给我惹事，知道吗？”

“好。”方画得了解禁的应承，面色一喜，难得乖巧，“谢谢舅舅。”

这舅舅喊得方庆黎有些恍惚，方画已经拽着洛邈出门走了。

“……”这俩孩子，方庆黎忍不住笑起来，又忍不住担忧。

回了房，方画瞧着洛邈问，“你为什么会帮我说话？”

“……”洛邈没回答，或许是因为听到那一句——‘我不想就这样消失’，也或许是这人低声下气地模样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人格一直都是盛气凌人的，他想起昨夜方画说的，想跟他好好谈恋爱……

在门外听方画说想出去约会都不行，觉得这人格是为他在委屈自己，他的心就酸软得不行。

洛邈揉了揉刚被方钰扇红还在些发麻的脸，腰侧也负伤，本该委屈，却又像是战士的徽章，为拯救沉睡的公主，披荆斩棘斗恶龙，便是伤痕累累，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

方画看他这动作，伸手覆在他手上，“刚是我不好，不该打你。”

“可你既然是我男朋友。”方画盯着他眼神认真，语气带着埋怨嫉妒，“又怎么可以抱别人睡觉？”

“……”洛邈觉得很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