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苏岱点了点头:“怎么好端端的要挪地方了,是皇后要她挪的?”说着倒也还算平静:“皇后这是折腾我呢。”
绿云手下一顿,有些欲言又止:“是陛下叫挪的,说是竹蕴阁地方小。”
“地方小?都住了这样久了,要是嫌小早就闹上了,无非是受着皇后的意思要给我添堵来了,皇后自己怀不了孩子,动静倒是挺大。”苏岱不以为意。
“主子,竹蕴阁那位,今早上晋了美人位了。”绿云此话一出,苏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主子莫气,陛下吩咐了不许叫主子知道,就是怕主子动气伤了身子。”
“身子?”苏岱死死盯着自己的肚子:“我有了身孕这才叫这些牛鬼蛇神一个个在陛下跟前露了脸,处处给我添堵!”
“主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主子可万万不能说这样的话,没得叫小皇子听了伤心。”绿云慌忙把殿里的奴才都叫了出去:“她这个美人是巴结皇后巴结来的,主子只要将皇子稳稳当当地生下来,定是会位列九嫔之列的,何必同计较这些。”
“我哪里会不晓得这些,只是皇后单单只是抬举薛氏那个贱人就算了,这两日满宫里都传遍了,陛下因着薛氏晋了许岚的位份许她在年宴上献舞,又有赵如意在前,这满宫里的下贱蹄子都恨不能舔着她孙芸和薛溯鸢的脚板!”说着苏岱竟是一时连气都有些喘不上来,绿云连忙扶住她,替她顺着气:“主子,主子,主子快消消气,如今主子喝孙才人同时有孕,主子定要平安诞下皇子,往后在宫中也好有个倚仗啊。”说着朝外大喊:“快!传太医!”
“流华宫的嘉美人今日动了胎气?陛下去看过了吗?”孙芸正在和许岚下棋,就听见鄂来进来回话:“还没呢,皇上现在还在顺美人处用午膳,不过流华宫已经着人去请了。”
孙芸笑了,看着胜负已定的棋局:“你到底棋艺生疏,只顾眼前蝇头小利,可是要吃大亏的。”说着将手中的棋子放了回去:“鞠娥已经带着东西去流华宫了?她到底年轻,哪里就能照顾好腹中胎儿呢。让太医院好好‘瞧瞧’”
“已经去了。”鄂来看着皇后的脸色:“奴才明白。”说着便退下了。
许岚笑道:“皇后娘娘棋艺高超,臣妾拜服。”孙芸看了眼许岚:“你的舞准备的如何了?”
“回娘娘,嫔妾日夜苦练,不敢辜负皇后娘娘美意。”许岚正色道:“只是唯恐顺姐姐因此事和嫔妾生了嫌隙。”
“嫌隙?”孙芸看了眼许岚,眼神冷漠:“她算什么?你又算得了什么?是她能左右陛下喜好还是你能左右陛下心意?”
许岚心里一紧,当即跪下:“嫔妾失言,请皇后娘娘责罚。”
“失言倒算不得,你这样愚钝,说出的话自然也是妄言,本宫不会计较。”孙芸慢悠悠喝了口茶:“只是你没本事,你瞧瞧,本宫抬举她成了才人,她就有本事让陛下封了她美人,而你,可有法子笼络陛下的心?”孙芸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可惜了,你没有,你只能在本宫这里嚼舌根,告诉本宫她如何如何得宠来惹本宫生气,你无用,自然只能当个御女。”
“皇后娘娘,嫔妾是愚昧,只是娘娘,嫔妾对皇后娘娘是忠心耿耿啊,娘娘明鉴!”许岚额角溢出来冷汗。
“罢了,只看你还能跳舞为陛下取乐,倒也不是全无用处。”孙芸叹了口气。
“嫔妾求皇后娘娘明白示下。”
“毋需多想,你只是一个小小御女,一个能歌善舞得御女,你还能为陛下取乐,你哄了陛下高兴,自然什么都有了。”孙芸起身,准备进殿:“你便如你所言,日夜苦练,日后如何,便看你自己争不争气了。”
“嫔妾遵旨,谢皇后娘娘提点。”许岚半点不犹豫,叩首回话。
“禀皇上,流华宫着人来报,嘉美人方才动了胎气。”许公公上前躬身道:“来问皇上是否要去瞧瞧?”说着小心看了眼王定和薛溯鸢的脸色。
薛溯鸢笑着搁下了筷子,看着王定:“可请了太医了?”待收到肯定的答复后又恰到好处皱了皱眉,三分忧虑对王定道:“陛下,午膳后还是快去看看吧,嘉美人有孕辛苦,陛下去看看,想来嘉美人见到陛下定然也是会高兴的。”
“她高兴,那你呢?”王定神色有些复杂。
“只要陛下高兴,臣妾便高兴。”薛溯鸢望着王定,乘了碗汤:“天寒地冻的,陛下且先喝口汤来暖暖胃,臣妾和陛下一同去,也尽一尽臣妾的关怀之心,陛下觉得如何呢?”
王定接过了汤,并不答话,只低头用汤,许公公看着王定也安静退了出去,薛溯鸢面上不动,李尚却带着人都退了干净,薛溯鸢想起了那晚不禁有些紧张,也不接话。
“你可是生朕的气了?”
薛溯鸢垂眼却恍然听见王定的声音,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过了一晌:“臣妾没有,陛下是九五之尊,臣妾是您的女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高兴最要紧。”薛溯鸢觉得自己的回答中规中矩,她有些捏不住王定的意思。
“如今嘉美人有孕,朕不能不顾护国将军的颜面将你父亲官复原职,但是,朕不会委屈了你的,你可知道?”王定搁下筷子看向薛溯鸢,薛溯鸢抬起眼帘,轻轻浅浅的笑了:“臣妾明白,臣妾是陛下的妃嫔,臣妾的父亲是陛下的臣子,陛下无论怎样处置,臣妾都绝无怨言。”说着薛溯鸢起身,亲自伺候他净手洁面。
薛溯鸢准备陪着王定一块去探望苏岱,不料到了竹蕴阁门口,王定却说了句:“流华宫你莫要接触,回去歇会吧,你的心意朕知道。”
薛溯鸢不多说,施施然行礼:“臣妾遵旨,恭送陛下。”薛溯鸢照例看着他离开视线才搭着向戈的手回到殿中,竹沥上前来伺候,沏了杯茶来:“这是今日新送来的普洱,主子尝尝喜不喜欢。”说着又取了针线来递给薛溯鸢:“主子,圣上是什么意思?”
向戈转头把人都带去了外间,看着薛溯鸢,薛溯鸢冲他笑了笑,转而看向了竹沥:“陛下美意罢了。”说着细细看了眼手中的绣品:“向戈,你吩咐下去,我竹蕴阁里不能跟流华宫有任何牵扯,如今,这流华宫是宫里最大的是非之处,陛下美意让我远离是非,我自然是要领情的。”
“奴才领命。”向戈笑着应下:“嘉美人动了胎气,可要奴才送些东西到流华宫?”
“不用,我送不送她都要记到我头上的,没得授人把柄。”薛溯鸢当真是觉得没劲透了,只是殿外还是好一阵折腾:“是内宫局的人到了吗?”
“可不是吗,内宫局掌事亲自来了,如今圣上亲赐主子独居竹蕴阁,他自然要跑一趟好好布置一番,还领了好些奴才来。”竹沥站在一旁。
“你亲自盯着新下来的人,如今宫中把我当做眼中钉的大有人在,莫要进来了什么东西。”
“奴婢明白,主子放心吧。”竹沥行礼便出去守着内宫局的人,薛溯鸢也得了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