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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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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柳大少爷也是难得的一脸好奇,就知道这丫头即使通信频繁,也绝不透漏些许她不乐说的。

柳一一仰首看着自家二哥,眨眨眼再眨眨眼,而后一脸懵懂地望向还在拍着胸口的菡萏“菡萏,甚底顾公子,我怎地都不知道?”

“三娘,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顾公子不就是那比诗比输了的江南第一才子嘛,昨日还上门求见呢。”菡萏急得都快把手中的帕子绞破了,生怕担了一个编排主子的罪过。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大哥,二哥,”柳一一乖巧地转首看向二人,语气恳切“你们瞧,我连这人都搞不清楚呢,怎可能有何关系。不过就是有过一面,嗯,不对,是半面之缘的陌路人罢了。”

眼瞅着自家妹子眸子带水,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柳顾词甚底怒气也消了,只是心下总还担着心,不由得嘱咐道“妹妹,你不知道。现下外头那些才子可都是徒有其表,虚伪至极。不信的话,你瞅瞅大哥就知道了。他可是各中翘楚。”

听着前半句还连连颔首的柳顾庭立马僵住了,这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柳顾词可不管大哥怎么想,继续道“平日看他们口必称礼义廉耻,私下却勾心斗角,斗鸡走狗,流连肮脏之地。别的不说,就前段日子竟然为了一本□□本子大打出手,实在有辱名声。”说到这,柳顾词又似想到了甚底,补充道“那本书叫甚底金锣寺艳事,啥一木道人所写,一看就知道不是甚底好书,你以后见着了,可得躲得远远地,别平白坏了清誉,知道吗?”

也读过那本书的柳大公子现下却不恼了,只是嘴角噙着一抹不明显的坏笑瞅向自家妹子,却见自家妹子无比淡定地点了点头,语气真真地附和“这般□□当真败坏风气,一一自是不会让它近身,更不会读它。”

柳顾词满意地点点头,却听自家妹子缓缓地接续“但不知二哥可有读过,否则如何知道它就是一本□□。”

柳顾词脸色爆红,忙摆着手解释“这等秽书我自然不会去读。”

柳一一点点头表示理解,然不过一瞬,眉头又蹙了起来,歪着脑袋,有些迷茫地瞅着自家二哥“长听祖父训诫,天下之事,不可尽知,而以臆断之,不可任也。你既没读过这书,怎知这书一定是□□不堪,不值一顾呢?”

“我自……”柳顾词正欲反驳,话到舌尖却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妹妹说得没错,这次是二哥偏了些。二哥定当认真阅之,再予评价。”

柳一一唇角一杨,笑容绽放。眼见着妹妹心情舒爽,柳顾词也跟着傻傻地乐了起来,只有一旁的柳顾庭摇了摇头。这傻弟弟唉,又入了一一的套了。怕是不知这一木道人便是一一吧,自己这一年来,帮她找了不少的字帖,就是为了让她可以模仿不同人的字迹写她的小书。遥想起来,那第一本书面世的时候可将他吓了一跳,这字迹,虽然极力更改,可对自家妹妹熟悉至极,而又对笔迹多有研究的柳顾庭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柳一一的杰作。当下,他立马去信询问,被拆穿了的柳一一也不再隐瞒,坦白是她所写,而后通过万宝斋的掌柜拓印,售卖。因是第一本,掌柜的也不欲帮她拓印太多,所以有很多副本都是柳一一熬着夜自个儿复写的,这也才被柳顾庭瞧出了端倪。柳顾庭对此事其实并不反对,一则,柳一一一贯颇有主见,所做之事必有其缘由。二则,一一虽年纪尚弱,行事起来却条理分明,张弛有度,断不会出甚底纰漏。这次被识破,也是由于自个儿对她太过熟悉,在字迹一事上又有些天赋罢了。三则,那书虽表面上看来是艳情话本,实际上却在其加了不少对这世道政局的见解,愈读下去就愈越能体会其中奥妙。然,这文笔还有些稚嫩,柳顾庭少不得提点一二,并且建议她最好还是多仿仿他人笔迹,毕竟,若拆穿了是她所写,对其清誉确实有损。

兄妹三人还在唠着家常,一少年已进得门来,这精雕细琢的五官,玉质的肤色,宛若珍宝铺中供着的雕像,他先是不惊不喜地朝着二位行了一礼,语气平平淡淡“慎心见过二位兄长。两位兄长一年未归,慎心心中挂念。今日得见,心下欢喜,望两位兄长可在家中多盘旋几日,以全团圆之情。”这便是这些年彻底转了性子的柳顾言。

却说当初萧儿跟着他不出一年,两个人便去了族学,然,柳顾言那骄傲霸道的性子没过许久便惹了祸,与人产生了口角,互相争斗起来。那人是柳家祖籍那方的乡绅之子,平日里也是霸道惯了,岂会让着柳顾言。第二日下了学,便花钱雇了几个打手将柳顾言和萧儿困住了,不过是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又岂会是那些子混子的对手,萧儿是拼了死力方拖住了那些人,让柳顾言先行脱身唤人来救。柳顾言当是伤得不轻,然,萧儿却是几乎丧命。从此后,柳顾言便知祸从口出,若不是必要,绝不开口,渐渐地就变成了如今这幅不苟言笑的冷酷性子,而萧儿在慢慢养好伤之后,也托了穆雅的关系找了个武功师傅学艺去了。虽成不了甚底武功高手,然,日后再碰上类似的事儿,最起码,保命无碍。

见着自家小弟,柳顾庭温和地笑着颔了颔首,柳顾词却是撇了撇嘴,将头转向了一遍。这小子假心假意的,谁不知道他巴不得他们别回来,这样的话,一一就能多些时间陪他了。

果然,问完安后,柳顾言立刻皱着眉头看向柳一一,语气严厉,然由他如冰泉般又还些许稚嫩的嗓音流出,带了一丝别的感觉“前几日不是感了风寒吗?这才方好,又穿的如此单薄,是不是还想病上一病?菡萏,”柳顾言满脸厉色地转向低着头的菡萏“你是怎么照顾阿姐的,她不注意,你怎地也不提点她。”

菡萏被这一喝,险些哭了出来。自个儿这是造了甚底孽,赶上三个少爷在三娘这边嘘寒问暖,早知道就该和绿荷换个班,去楼下守着了。现下三少爷这问话让她如何应?难道实话实说前几日三娘回来被撞见的虚弱样子不过是犯了懒了,将错就错称自个儿感了风寒也是想清净几日,让三少爷不再过来寻她?菡萏被逼得无法,只得将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扫向自家娘子。

柳一一见了,拍了拍柳顾言的肩,将他的注意力引了过来“阿姐没事,这屋子里的窗子都被关得好好的,甚底凉气都透不过来。”语罢,伸手替他整了整衫子“倒是你,前些日子听祖父说课业上落后了些,这几日可有长进?”

柳顾言的耳根子红了红,面上却是不显,冷着脸道“阿姐应当晓得,这族学里的夫子一向不耐我,自是找了些理由来告小状。”

“”你呀。”柳一一摇了摇头,作势点了点他的脑门。柳顾言自当是继承了柳家人的聪慧,然,偏偏对做学问这事无甚兴致。即使族学里的夫子对他有些微词,柳顾言到底几斤几两,柳一一心里还是有数的。

“阿姐,我……”

柳一一摇了摇头止了柳顾言的话头,而是看了一眼两位哥哥“这刚巧二位哥哥回来了,你就向他们好好请教一番。他们俩可是别家求都求不来的好夫子。”

柳顾言刚想拒绝,待看到柳一一的神情时,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柳顾庭当下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柳顾言,又拿眼风扫了下柳顾词“走吧。有甚底问题,大哥二哥帮你瞧瞧。”

“菡萏,替我送三位少爷出去。”

“是。”菡萏顿绝轻松了不少。

“哎,可算是清净了。”

待菡萏送了人出去,回转过来,嘴里念念有词“三娘,你瞧瞧。三位少爷对你可真好,每次得空都是第一时间来看你,你就不能好好……”话音未落,就看见那道瘫软在榻上的身影,立马恼得跺了跺脚,蹬蹬下楼寻绿荷诉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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