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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甲光向日(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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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历鸢,闵孜境内很是有些妙传。

闵孜王共有三妃一后,王后简氏便是历熵的生母,早年因病已是过世,次子与三子均为颜夫人所生,简氏病逝之后两年,因另一王妃索氏无嗣,颜夫人扶正为王后,同时闵孜王又封乌夫人,次年便诞下一女,便是这历鸢。

闵孜三位王子中只有历熵与生俱来王者之姿,所以兄弟之间虽说因生母不同无法情笃意定,但也算是和睦友恭,而且这三位王子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对历鸢这个小妹极为宠爱。

历鸢今年方过十七,比历熵足足小了七岁,但平日却是最爱缠住这大王兄不放,历熵也自小乐得教小妹些诗书文武,渐渐地这脾性竟跟历熵靠得近了。据闻这位鸢公主很是个闲不住的主儿,面上看着大方娟秀很有王族之风,暗下里却是摸鱼上树无一不通,自小跟着历熵耍刀弄枪也学了一身花拳绣腿,常常地便在都城里打抱不平,更有人听说,有回由历熵授意闵孜亲军扮作边民跟大昌驻军闹了回冲突,鸢公主当时便是混在了里面。

“听说俞颂郊迎摩通宇十五里,”历鸢擦净了手,上前去帮历熵披上锦袍,几个近侍都是心腹,见状立刻捧着衣饰垂首让到一边,历鸢便当仁不让地接了手,一边续道:“只是不知是诚心的,还是故作给大王兄看的。”

“呵,”历熵轻笑一声,“这还用说,自然是做给咱们看的,方才卢良来报了,听说一言不合之下秋宫主还亲自出了手,虽说摩通宇只是蹭破了一点皮,但这意思也明显得很了。”

历鸢挑起一边柳眉,接过近侍递来的腰带为历熵系上,道:“耀阳和摩伦也不是一条心?”

“怎么可能一条心?”历熵笑着摸了摸历鸢的发顶,道:“俞家往驻南疆六十年,跟摩伦也打了六十年,更不要提嘉奉三年就在这儿摩伦军还差点要了俞颂的命,俞颂这会儿要反,怕了腹背受敌才跟摩伦暂时订盟,这俩人要真能一条心,明儿太阳就从西边儿出来了。”

闵孜王族赴宴的锦服最繁琐的便在这腰带上,历鸢却是熟门熟路,一盏茶不到的工夫就串了好,换过一边的白玉缀饰替历熵戴上,续道:“怪就怪在耀阳侯明明在露水城吃过大亏,却偏偏还选了这么个地方,难不成还能是讨好摩通宇?但若真是如此,又怎会甫一见面就言语不和。”

历熵微微紧了紧嘴角,抬手整了整衣襟,挥了挥手,几个侍从察言观色,立刻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左右没了外人,历鸢便将扎在头上的束带解了,一头如瀑青丝散了下来,被她简单地拢在一边耳后,给那一张粉颜添了几分艳婉意味。

“大王兄不知听说了没有,”历鸢绕到历熵身边的圆凳上坐了,拿起方才近侍捧来的梳子,一边道:“那个秋宫主跟耀阳侯的关系。”

历熵目光一紧,转头看向历鸢,道:“什么关系?”

“嘿,”历鸢嗤笑一声,继续低头漫不经心地打理着如墨长发,“大王兄你也是见过秋宫主的人,听说这人可生了一张叫女人都羡慕的脸,耀阳侯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不仅秋水刃在手,人也弄到枕边儿了。”

历熵拧起一对俊眉,也坐了下来,轻斥道:“小鸢,你一个姑娘家,说话别不这么不挑不拣的。”

历鸢才不理他这句责告,抬起头来,机敏的眸子盯住历熵,嘴角弯了起来,道:“大王兄对秋宫主也有兴趣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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