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2)
“是,属下明白了。”
言正低声回复着,神情有些复杂。
“你怎么了?”
景逸看出他的不对,疑惑问道。
“没事。”
“在担忧那个孩子是吗?”
他太了解言正了,这么多年的相互陪伴,双方早已对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
“属下......”
“可你知道,本王必须这么做。”
朝堂之上以许志为首,结党营私,他时时刻刻都能受到大臣们的胁迫。
新一批官员还未培养出来,朝堂上可信任之人少之又少,他太需要一群能真正忠于他,效忠于霁国的人了。
树立陆云,一方面是看这孩子的确有些才能,加以培养定能大用;另一方面也能敲敲那些整日混吃等死的大臣们的警钟,告诉他们,总会有新人能取代他们。
“属下明白,只是担心这孩子年纪太小,处理不好那些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权利争纷。”
“孩子?你和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都已经寄人篱下了。既入了这宫,那就只能催着自己长大,身不由己,这是宫里所有人的宿命,包括你我。”
这是王宫,是利益交错、鱼龙混杂的地方;是外面的人想进,醒悟的人想逃的地方;是人人在这庄严沉重的宫殿下都得屈膝为奴的地方。
他人如此,他亦如此。
“是,属下......明白。”
他看着一旁有些失落的言正,转换话题劝慰道:
“不过今日朝堂之上,我们终于赢了一次,真是痛快。”
“是啊,终于赢了一次。”
“好了,那孩子本王自会关照,你无需担心,现在还是先和本王一起去看嫁衣吧。”
“是,多谢王上。不过......属下还有一事。”
“说。”
景逸有些无奈,这么多年,言正唠叨的毛病还是没改。
“此番公主答应嫁于王上,属下总觉得有些蹊跷,属下怕公主会对王上不利。”
讲到这里,言正停了下来跪在他的脚边。本以为王上会大发雷霆,可怎么,竟有些平静?
“本王又怎会不知呢?”
他落寞笑着,阿宁想杀他,想靠近他获得杀他的机会,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只是一想到自己能够成为她的丈夫,能够名正言顺的与她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甚至死后还能还能与其共枕眠。
那这一切危险,好像都值得了。
“王上既然知道,又为何!?”
“因为值得。”
“值得?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王上竟觉得值得?”
言正跪在地上,可眉眼都蕴含着怒气。为了一个女人,便如此心甘情愿,连性命都不顾,这哪里是帝王之姿态。
“待你有一天觅见了一个人,你就懂了。你会觉得这世间万物皆不如她,为搏她一笑,费尽心力也在所不惜,想来烽火戏诸侯,便是如此吧。”
他呢喃着,双眸充斥笑意。
“烽火戏诸侯?王上莫不成想当下一个周幽王!?”
言正愤然道,眉头紧促,王上陷的越来越深了,叫人如何安心。
“好了,你快起来吧,本王自有分寸。”
景逸万般无奈,他是爱霁宁,可也爱这天下苍生,又怎会轻易死去,弃百姓于不顾。
二人终于来到了织坊,绣娘早已着手准备,管理此处的公公也早已将以往王后的嫁衣样式备好,以便王上王后随时过来挑选。
“老奴拜见王上!”
“平身。”
“多谢王上。”
“嫁衣样式可有准备好?”
“回王上的话,早已备好。”
说完,那位公公便带着二人走到置放嫁衣的房间里。
房内放着香炉,点着上好的檀香,几件鲜红的嫁衣安静的被挂在墙壁之上,诉说着每一任王后穿它的美丽与风光。
他细细的打量着这些布料,抚摸着这布料上的花纹,内心不禁想道:
“这些若是穿到阿宁身上,该多美。”
言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嫁衣,也不禁感叹道这些衣物的做工之精美。
“王上,您摸的这件是以前宁国王后的嫁衣,旁边的那一件是吴国王后的。”
“宁国王后的?”
那不是阿宁的母后吗?
若是阿宁能穿着她母后曾穿过的嫁衣,想来,也能高兴些许吧。
“是。”
“那就它了,你们下午送去给王后过目,再量好王后的尺寸,就照这件做。”
“是,奴才谨记王上吩咐。”
眉眼笑意渐浓,他越来越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而另一边的霁宁正坐在院中,看着那些还在盛开的花,陷入沉思。
“公主,今日王上已在朝堂上宣布婚讯了。您是不知道,从早上到下午啊,咱们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大臣们送的礼物堆都堆不下。”
小石在一旁嘟囔抱怨着,说是抱怨,可还是有些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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