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回家那天我妈刚参加完一个聚会回来,二话不说先骂我一顿。后来我
才知道她又受气了。我早和她说要是不开心,那什么俱乐部也好,聚会也好,不去也罢,可她偏偏不听,这回好了,受挫了回来就折腾我和我爸。”
谢思彧也不插嘴,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这不,新市长的夫人你知道吧?赵瑶君女士。我妈去参加了赵女士的生日宴,回来后就整天撺掇着我爸整两幅画来摆在客厅里,说是这样有面,可苦了我和我爸了。也不想想赵女士是谁啊?已故书记的女儿,现任市长的爱人,她收到任何生日礼物都不奇怪好吗?我们这样的,门路不够,好画也轮不到我们,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还是少做,省得闹出更大的笑话。”
周扬这么一说,谢思彧倒是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礼物让阿姨那么眼红?你说说看。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让我导问问他认识的藏家。”
“我记得好像是一副什么山水图,我也不懂那个。但是作者我记住了,叫李谦。”
谢思彧一听,明白了。“《蜀道山水图》是吧?”
“对对对,是叫这个名,是不是真的很有名啊?”周扬有些怀疑。
何止是有名呢?这段时间延福阁的修复师们就一直在私底下传,之前修复好的《蜀道山水图》被一个有钱人买走了。罕见的高价,延福阁因此赚了不少的佣金,连修复这幅画的修复师们都得到了一笔不小的提成。但谢思彧没想到,这幅画最终落到了赵女士手里。
谢思彧看着周扬,点了点头,“这是李谦三副还存世的山水画中最大的一副,有市无价。”
这回周扬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道,“这么说也难怪。但这样的东西我们眼红一下就好了,估计很多人连见上一次都很难。”
谢思彧附和道,“这倒是实话。不过你也不用太灰心,你回去问问阿姨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就帮你随时留意着。国宝级别的不太可能,现在大多数的文物还是会被收藏进博物馆,偶有几件像是《蜀道山水图》一样的漏网之鱼已经是极其罕见了。但别的也不是不可能。”
被谢思彧这样郑重地一说,周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刘女士不是行家,珍贵的书画到她这里或许也只是一个挣面子的摆设,对谢思彧这样的准修复师来说,书画最好的归宿应该还是博物馆。所以他摇了摇头,“顺其自然吧,说不定我妈也只是三分热度呢。你就不要操心了。”
这是周扬今天和谢思彧说的第二次“不”了,就好像始终在心里某一小块地方把谢思彧给排除在外了一样,但谢思彧不敢轻举妄动,他没有回答,只看着周扬的眼睛,然后问道,”你工作怎么样了呢?之前我在地铁站和中华广场都看到了你们登的广告,玫瑰花很漂亮。”
周扬用得意的语调回说,“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周扬这副志得意满的神情硬生生地让谢思彧把想问的话憋了回去。
他真正想说的,不是广告上的玫瑰花,而是广告上的人。他想问问周扬,那个女生是谁?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的绯闻究竟是不是真的?他有无数关于戴梦宁的问题想要问周扬,但他一句都没有说出口,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牵涉到周扬,他就会稀里糊涂,就会畏畏缩缩。
如果周扬再细心一些,他就能发现谢思彧表情苦涩,欲言又止。可他压根没察觉到,或者说,他从没预料到谢思彧会关注他的花边新闻。即使他真的考虑到了这种可能,也不会对此反应过敏。对于周扬来说,这太平常了,无论是被异性环绕,被簇拥,还是被追求。戴梦宁不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更不是唯一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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