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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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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拿走了噢。”

“随你吧”

蔡蔡心满意足,得意洋洋地离开,走到一半又停下,回过头来问她,“这诗叫什么名字?”

重阳愣了愣,那样子显得异常游离飘渺。她把红笺要回来,添上六个字。蔡蔡刚要念出来,便被猛地抓住胳膊,她忍不住疼得叫了起来。

“不要念”,重阳的目光满是哀求,“蔡蔡,不要念。”

“凡事当局者迷”

蔡蔡田儿她们第一眼就看出来我写的是情诗。那张红笺传来传去,后来不知所终。隔壁班有人专门跑过来要重阳写诗的小本子,走在路上会有人指着我说,“看见那个小姑娘了吗?她写东西超级厉害,说话也温柔。”那算小时候还是少年时候呢?我总觉得像梦一样,醒来就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时间久了,可怕的是神女在我脑海中的影像挥之不去,于是愈觉年月寡淡,古时懒政的君王,大概也都梦见过神女。可惜我生来寒素,不能给后人留下什么大荒唐,大笑柄。不然名流千古的好事,哪怕是骂名呢,也不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指望有天刀笔吏含糊,后人附会,也牵强成了千古难得的情种。

“你可真不谦虚啊”,司徒玄笑她。

“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指没有人说我不谦虚。”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重阳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九月,本来都该授衣了。但我还是觉得热得要命,真正的夏至那天却在不停地发冷汗。你知道吗?夏天是公猫的发情季节,冬天是母猫的发情季节,人一年四季都在发情,但是次数和频率波动总体上还是跟猫差不多的。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身处发情期,四处撩骚,如猫馋鱼,似鱼得水。但是知道讲究,会用小爪子把偷腥的气味抹一抹,后来就不得了了,就学野猪拱起小白菜来了。你说野猪到底喜欢的是家猪还是小白菜啊?现在都流行跨越种族的恋爱吗?明明是注定要被食用的东西,却还是那么拼命地好好活着,想要碰撞,想要被连根拔起,大多时候想来很贱,有时想来——”她笑,“才发现这不就是人吗?”

“你的病怎么样了?”他答非所问。

“如果你指精神方面,我没病,如果你指生理方面,现在刚刚脱离发情期,依然贫血,偶尔心悸,早上会呼吸艰难。恨不得杀了自己,活埋那些喜欢我的人。”

“很好。”他用钢笔在病历本上刷刷地写着什么,身上的白色布料又直又硬,重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比我的跆拳道服还不讲究。”

“你说什么?”他抬起头来,午睡过后的表情有丝惫懒,眼神充满困惑。

“我说你窗外的梧桐真好看。”

“谢谢,不过不是我种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种的。再说我夸的是梧桐好看,不是你好看,重点是梧桐不是你的窗外,如果我从外面街上经过的话,就会说‘唉呀,这条路旁的树真好看’它离我更近了,但我就不说梧桐了,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而我又是知道它是梧桐的,所以我没有必要再为我自己重复一遍。刚才是不一样的,你如果不知道那是梧桐,我说了,你就会知道,如果你知道那是梧桐,我这么说了,你就会知道我知道,所以都是因为你在场,我才会这么说,我自己根本不需要说话这么鸡婆。人遇见人就变得不像自己了,但我还是我,因为遇见的是个好人。”

重阳只顾自己喋喋不休,司徒玄忽然从那头的桌子探过身来吻住了她。

她微微张开了嘴唇,毫无力气地接纳一切。想的却是我的嘴巴像上了霜一样苍白,会不会有点苦?

他双手摩挲着她的脑后,悄无声息地解开了她的发辫。晴光如泼,她想起来在庭院里晾头发的时候,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上,在日光之海里,好像被温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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