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再逢小男孩来贺喜(2/2)
“我来的可算早!”
外头忽然响起声音来,三人便往拐角处望去。
“你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
“诶,我好不容易赶回来了,还不赶紧过来,宫中大宴我没去得了,他回头要是拿捏了怪我,我可吃不消。”
这不是苏耀的声音嘛!
祈堇熠听罢,挑眉,扬声回道:“我又不是魔鬼,如何剥削了你不成?”
苏耀和沈芳妍刚好转了弯进来,大厅之中正站着三个人瞧着他们。苏耀话头一收,转而又嘻嘻笑道:“哪里的话,啊哈哈哈。殿下生辰福乐哈哈哈哈。”
沈芳妍使劲儿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惊得苏耀尖叫。
“吊儿郎当!”沈芳妍咬牙在苏耀耳边说道。
苏耀旁若无人的软声撒娇:“夫人——”
看他们和睦,在场旁观的人皆是掩嘴轻笑,只祈堇熠低着头轻轻重复念了句:“夫人。”然后侧头去瞧微生卿则。
三人刚刚说话离得不远,怎么会没有听见他的低语,又都是明白祈堇熠所唤是为何意的,微生卿则再又瞧见他看过来,更是羞恼得瞪了他一眼。
“见过殿下,先生。”苏耀行揖礼,沈芳妍便随其后也行福礼。待到抬头又见姚徵,苏耀眨巴眨巴眼:“咦,先生,这位小公子是?”
见姚徵穿着打扮与微生卿则十分相似,纯色简易刺绣,不着纷华花纹的绫罗绸缎,清新脱俗,苏耀便直接问了微生卿则。
“是我表弟,姚徵。”微生卿则简单回道。
“也是我恩人。”祈堇熠赶紧补道。姚徵虽与微生卿则不亲,但是他救了微生卿则,如此,才有了如今他与微生卿则的相知,可不也是自己的恩人!
即便没有祈堇熠这一说,苏耀也不会小看了姚徵,毕竟他是先生至亲不是。殿下真是,心思也太露骨了。苏耀瞧了瞧姚徵,没看出来什么,心里只道:还好孩子小,尚看不出你对人家表哥抱着坏心思!
也幸亏不曾说出这番心里话,不然祈堇熠定会反过来笑他一番。
姚徵如何不懂,只怕懂得比他多得多!
苏耀夫妻与姚徵也行过小礼,便听到厅外,又传来了声音。
“先生,先生我来啦!”
撒了欢似的小人儿跑了进来,瞧见一屋子的人忽的就傻住了。姚徵瞧见他呆住后,直愣愣打量的模样,甚是可爱有趣,就像是那枝头雀儿观察着周遭似的,他一个没忍住竟浅笑了出来。
小孩的喜悦来得快,也来得莫名。
姚徵一笑便收住了,可祈简章却被他那一笑晃得又呆了几分。
好漂亮的小哥哥!
他呆愣在原地,直到随他后头进来的太子妃过来拍了拍他脑袋:“跑那么快做什么?先生和小叔父不就在家中,你急什么,小心磕着!”
祈简章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便拉着太子妃过来,到祈堇熠他们跟前:“小叔父生辰快乐!先生好!”
太子妃看着祈简章慈爱一笑,抬头对祈简章道:“堇熠生辰祥乐,早些时候不得空也没和你说上话。这会子你哥哥先去梁伯那里将贺礼放下,过会儿就来了。”
“多谢嫂……太子妃。”在外人面前,有些称呼还是改了的好,否则被有心人听去,免不了又是一番事来。
苏耀与沈芳妍也上前来,正好与微生卿则一起行了礼见过太子妃,这厢说起贺礼,苏耀才想起:“哦,对了,我们的贺礼也给梁伯收下了,到时候不要忘了先吃,免得放坏了。”
祈堇熠疑惑的看过去,这又是送的吃的不成!
想想也是苏耀的作风,祈堇熠就笑了,低声同微生卿则道:“这个臭小子,必定又给我送了一筐子的栗子!”
听闻郦国这时候的气候偏凉犹如秋末冬初,他们那里的栗子比这边早早成熟数月,又糯又甜,可谓是特产!微生卿则笑了:“苏小将军有心。”
时候尚早,一干人便往后院花园去了。在园中畅亭内布了瓜果点心,糕点甜食,备下了清热茶水,结果却无一人安坐亭中。
太子妃携了沈芳妍,又叫人将忙着清点的颜莞也唤了过来,三人信步四处走走看看,说着要给颜莞找个如意郎君,惹了一阵女子嬉笑。祈堇煜过来后便与祈堇熠、苏耀一处谈论着从郦国带回的消息与朝堂局势,眉目深沉。微生卿则不想再去参与这样的朝堂之争,便带着姚徵回了钧竹居,跟着过来的还有进了大厅后跟屁虫般的祈简章。
不等微生卿则与姚徵说上话,祈简章又开始黏着姚徵不放了。
“你比我大两岁!那我唤你姚徵哥哥吧!”
“好。”姚徵暗自打量了他两眼:他怎的一点也不像九岁的样子!
祈简章不讲尊卑有序,不摆皇孙架子,姚徵也从未将所谓皇家放于高位,从他对祈堇熠时的自称,微生卿则便就看出来了,他这表弟的思维怕是与这边也不大相同。他看了一眼两个小人儿,笑了笑:这俩倒也是说到一块去了。
祈简章偷偷瞧了眼微生卿则,遮掩着小嘴凑到姚徵耳边,小声道:“先生是我小叔母!是不是很好看!”
姚徵抬头看了眼一侧的微生卿则,心里不禁想笑:表哥生母是爹爹的同胞妹妹,听闻当年微生家的小少爷也是生得俊朗非凡的人物,父母双亲都是貌美人物了,表哥自然生的好看!只不过,这旨意还未下,祈简章口中就认定了“小叔母”,不知表哥听到会什么情景。
此景还真有过,微生卿则是生了气的,所以现在祈简章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叫出口来了。
“是。”姚徵心里想的颇多,但面上仍旧一派淡定,回答向来简洁,显得有些高冷而疏离人。
祈简章也不在意,他乐呵呵的拽住姚徵的广袖一角:“简章要姚徵哥哥做我的妻子!就像小叔父和先生一样!”
他说的信誓旦旦,姚徵却被他说愣了,末了才浅浅一笑,将袖子收回:“这话要待你长大再说,此番是不作数的。”
姚徵婉拒得巧,他知道其后交集基本不会再有,而祈简章不过一时兴起,他还小,何必严词拒绝伤了他此时的一份欢喜。
情这一字,哪里来的一见钟情呢!
祈简章得了回答,以为是他应了,欢欢喜喜的在院子里蹦跶,不管旁人怎么问,他只说这是长大的秘密,其余竟不肯开口。
姚徵看着如今这般欢喜的人,心生悲戚起来。
他知他过去,亦晓他不远的未来,可他不能干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