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4)(2/2)
在女孩抬手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停下了夸夸其谈的议论,他们惊讶于为什么这个来自亚洲的才华过人的观众,在整个音乐会厅的观众席不起眼的一角,沐浴在光辉中的身影会这样威严的让人难以呼吸起来。头顶上的装饰繁复的彩绘玻璃,把阳光一点又一点的折射起来,汇总到她的身上,恰如其分的遮挡住那些隐私部位的机甲,在映衬着女孩仿佛在说着什么话的眼睛的模样的同时,也给所有人的大脑做了一次心灵的按摩。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内心里面呼唤,一点又一点的敲打着胸腔,但是仔细听有确确实实的感受不到,一整个现场包括了子木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醉在这场盛大的,悄无声息的演奏之中。
像是女神撒下来的弧光,在像铁蒺藜一样的怪物被消灭掉之后的,温暖的微光。这束光虽然只有一枝花那么小,但是所传递的温暖,却给人一种在风雨中拼命守护的感觉,这种氛围,这种平静。
她才是真正的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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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下了返程的列车的车站,熟悉的维也纳街道泛着一点点橘黄色的黄晕,街头表演的艺人们早就已经收摊回家,就连一直扮着古铜色塑像的老爷爷也不见了,整一个大街上,自己孤零零的走在那里,身体却有一种莫名的充实感。
哎?自己好像是要去寻找什么人抢夺零子力来着,但是为什么回到了这里呢?
失败了呀......嘶!他有点吃痛的抬起手臂,原本盘踞在上面的那条黑色的图腾,那条黑色的东方古龙,现在却全然的没有了踪影,消失得干干净净,胳膊上面空白的让自己都不由得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样也好吧,看来那个高手放自己了一命呢,这样子的话,自己应该觉得劫后余生才对呀。
他就那样一边想着一边笑着,脚步很慢的在列车站外的柏油路上踩来踩去,两只手欢快的拨弄着玩偶熊的小耳朵。
然后越走越慢。
这样的话,不就说明自己没有办法救南的性命了吗?被诅咒折磨的快要死掉的南,被那些烦人的要死的怪物折磨着的南,现在没有了自己提供零子力给那些怪物们吃的话,那他的身体就......
子木像是失了控一样的疯狂奔跑。
距离并不算远,所以当他近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到那个重要的男人所在的房子的时候,内心就像是失了控一样的难受。自己并没有刻意的想念过南,因为自己知道,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处在相互关心的位置,路过了就要想办法走在一起。自己只是在很多很多的小瞬间,不经意的正好有他陪在身旁。比如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明明不想要浪费掉自己周末可以白白的睡到正午的机会,但是却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坐在自己身边。即使是简简单单的放学的路,也可以截屏出无数种不同的瞬间。
然后那个大哥哥消失了,昏迷在树下额不能再熟悉的纸箱床上,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
子木觉得有点反胃的干呕了两下,紧握住门把子的右手不由得犹豫不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