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救赎 完（1/2）
最终，他们两人还是离开了那个废弃大楼，而他爸从一开始就不在那个地方，在他们赴约没多久，他爸就回家了，只是他习惯把电话静音也不喜欢震动，所以他并没有收到他妈/的信息。
之后他们又去了殡仪馆，将李倩的尸体火化，放在旁边的公墓。
在李情火化前他站在不远处偷偷瞅了一眼，那时李情的仪容已经整理好，正安静的躺在箱子里，除了脸色苍白以外，看起来并没差异，顾明站在一旁，垂眸神色镇定的看着箱子里的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好像之前悲伤都不属于他一样。
顾明就这么站着，看了好几分钟，随后盖上盖子。
他看着炉子里的腥红一片，黑色深邃的眼睛出神的望着，即是望着这个人的离去，也是望着他的过去，和这个人相关的过去。
等安排好墓碑回去，已经是天快亮的时候。
而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寂静的像是扼住了呼吸，李献之看着顾明，只见他的头抵在玻璃车窗上，窗户摇下了一些，风呼啸的在他头上掠过，头发有些凌乱，两个眼睛出神的看着窗外，李献之就看着，放在身旁的手握紧了又松。
他在想，他会不会怪他，会不会觉得是他害了她，甚至怨恨上他。
他没想到赵国民会找到李情，也没想到会干脆的一枪杀了她。
顾明看着窗外，脑袋里不停划过李情的脸，熟悉而又陌生的。
即使她骗了自己，从头到尾在利用他，他也从没想过杀她，他依旧无法对她下狠手，要钱，给她就是了，只要她离开，过自己的生活，他就算是还了她所有的恩情，从此以后他们就真的再没有牵扯了。
可是，最后她还是死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两人回到住处，顾明走在前面，李献之走在后面，等李献之关门后转过身，却发现顾明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安静的停在餐桌旁，背对着他。
像是在等他，也像是有话要说。
李献之不由得停下脚步，盯着前方的背影，心里有些怯场，他害怕顾明提起李情的事情，更害怕顾明开口质问，挣扎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开口敷衍过去。
“如果觉得累的话，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李献之说完准备从顾明的身边走过，回到自己房间。
而正当他走过是时，顾明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偏过头，锐利而又凌冽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丝丝喑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答应了赵国民什么事？不然他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我们。”
李献之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随后神色不变的看了眼顾明抓着他的手，很用力，甚至看的见微微凸起的青筋，李献之默然两秒，开口：“没有，你想多了。”
顾明转过身，另一只手也抓住李献之的手，冷峻的面容紧绷着，眸光暗如深渊，说话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告诉我，你答应他什么了？”
顾明不理会李献之的解释，直直的问出口，因为他压根儿不相信赵国民这个人，他嫉恶如仇，是个强势阴险的小人，他不会突然良心发现，善良放他们离开，只有可能是他得到了了什么.....
而理由，只会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只会是他....
李献之眉头微楚的看着顾明，依旧嘴硬：“......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不想告诉顾明，他已经答应和赵国民在一起，更不想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他现在已经解脱，自己没必要在离开前还告诉他这些不愉快的。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可李献之一说完，顾明身边的气氛忽然变得压抑，他彻夜未眠的眼睛有些腥红，带着血丝，他凝视着身前的人，双手更加用力，心里的暴虐翻腾。
他不说，为什么不说！他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以为他真的这么好骗？
还是说........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顾明眯着眼，双眸露出凶光，压抑着声音问出了一个他从不敢触碰，却忽视已久的一个问题。
李献之也被他问的一懵。
呆滞了几秒，随后愤怒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几乎脱口而出的朝着顾明吼道：“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喜欢赵国民？！
顾明漆黑的眼睛审视着李献之。
他往前走了几步，李献之也顺着往后退了几步，下一秒他的腰被餐桌抵/住，止住了退路，而顾明也顺势压/下/身子，靠他很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只听见顾明声音低沉： “那我们做吧。”
李献之的眼神剧烈挣扎了一下，愣在原地，甚至忘记动作.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我们就做我们该做的事情......”顾明的声音落在耳边，沙哑的声音压的很低，像在竭力克制着什么，努力却又抓不住。
顾明的话出乎了李献之的预料，他以为经过赵国民那次之后，顾明绝不会在自己面前提这些，即使当时自己说不在意，没有事，但伤害不可避免。
他为什么要提这个.......
“不，我不要.....”李献之声音坚定且不容拒绝的回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些事情已经没有必要，甚至多余。
李献之偏开头，错开了和顾明的近距离接触。
顾明看着他白皙的侧脸，眸底的神色更加幽暗，黑色的瞳孔里满是错综交杂的情绪，心里的空洞怎么也遮挡不住，他伸出手，指尖轻抚着他的下颚线条。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是一阵风，一道光，握紧，松开，都是空的。明明在我身边，我却感觉怎么也抓不住，我很怕你下一秒就不见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顾明慢悠悠的说着，微微颤抖的指尖，似乎压抑着他所有的情绪。
不安将他的心紧紧包裹。
他没有好的出身，甚至没有父母，一出社会就干着身色生意，他不断的出卖自己，放弃自己，甚至自我放逐的活在底端。
而他的出现打破了常规，这个和自己全然相反的一个人，突兀而又另类 ，却快速的侵占自己的世界，改变着一切，所有的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恐慌不安，害怕失去，也害怕他看清自己，最后跟着赵国民离开。
就像当初李情的离开一样，最后又剩下他一个人....
顾明的呼吸缓慢而粗重，微微闭了闭眼，克制而小心的轻吻着他的侧脸，脖颈。
李献之想把身上的人推开，可他刚刚的话，让他愣是没法动手。
因为他说的没错，自己肯定会离开....会消失.....
这个人以后，始终还是会一个人。
“去房间里....”良久后，李献之还是妥协的开口，做出了让步，就算是做，他也不想在客厅，在餐桌上，那样不太能接受。
顾明看着他，微微一笑，亲密的用脸贴着他的脖颈，触碰摩擦着，片刻后将人抱了起来。
....................
当天，他们还是做了。
就在顾明的房间，从早上一直做到了中午，顾明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样，时而温柔时而凶狠，熟练的手法让李献之沉/溺在情/欲里，目光迷离。
顾明不可自拔的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享受自己带给他的愉悦，这让他觉得满足。
所以他竭尽全力的最大程度保持了李献之的快乐，等两人缠/绵结束，阳光洒落，李献之已经是精疲力尽，沉沉睡了过去，恍惚中顾明将他抱起来，完成了最后的清洗工作。
睡梦中，顾明房间里的幽香一直缠绕在他鼻尖，让人沉/沦又缠/绵，这样安稳的感觉让他很舒适。
下午7点多，李献之醒来。
这时脑袋的某个东西已经自动激活。
AI:“恭喜李先生，第二阶级世界，第二个任务‘让目标放弃男公关’已经完成，您有7天的时间脱离世界。”
李献之：“明白，你先控制目标的意识，不要让他醒过来。”
AI：“收到。”
随后李献之才下床，扯过一旁的外套搭在身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片刻后，目光落在床上的顾明身上。
顾明睡觉的姿势很规矩，侧朝着他刚刚的方向，微微蜷缩着，右手露在被子外，柔顺微长的头发搭在脸上，遮挡了部分额头与脸颊，没有了锋芒锐利，整个人恬静柔和了不少。
等他这一觉醒来，什么都不一样了吧。
不过自己也是，都要离开了还和人干这事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分/手/炮？
李献之抬手抚着额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随便穿了一套衣服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一切都还保持着平时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他想了一下，最后没有给顾明留下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句话，一封信，都没有。
现在他得去找赵国民完成最后的约定。
李献之：“第二阶级世界是不是和第一阶级一样可以提前消失？”
AI：“理论上是的，您已经完成任务，一切遵从您的意愿。”
李献之：“那我身体会消失吗？”
AI：“肯定会的，因为这个身体本身就是为了您完成任务而建立的，如果您消失，身体自然也会跟着消失。”
李献之：“那我干脆不去找赵国民直接消失得了。”免得后面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AI：“可...我觉得您去比较好，因为他们人已经在楼下，刚上电梯。”
李献之：“........”
没办法了，李献之只有整理整理表情，收敛情绪，打开门走出去，站在电梯门口，等着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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