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欢迎来到，精神病院（内含福利彩蛋）（2/2）

看慕斯那表情，惜秋就知道那女人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健康的话，于是她也就再没问下去。

如果不是惜秋手边还扶着一个盲眼的老人，慕斯还真意识不到这里是一个医院。

毕竟这里悠闲的日子更像是某种度假圣地。

于是百般无聊的慕斯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老人身上，她看着从一开始脸上就带着迷之微笑的老人，托腮问道：“话说老爷子啊，我听张子合说，您和我很像。”

“哦？哪里相像？”老爷子颇有兴趣反问。

“张子合告诉我说，您和我一样，都感觉知道好多别人不知道的。他说您自己都说过，您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您的眼睛也好像是因为您的这个无所不知，才瞎了的。那老爷子您方不方便告诉我。您具体是怎么瞎了眼的？”

老人对慕斯这充满冒犯的问话也不会感到气恼，反而呵呵一笑，语调轻松到：“我啊，从小有双阴阳眼。”

“哦？”

“我能看到阴间的东西，也能看到阳间的东西。所以这知道的事情啊，就比一般人多。只可惜，我知道的太多，那阎王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他就使坏，拿走了我的眼睛。可那阎王爷绝对想不到，我虽然眼睛瞎了，但我耳朵还没有聋，人们听不到的那些东西啊，我照听不误！”

那老人说着，神色还带上些许高傲，仿佛和谁打了一场胜仗一般。

慕斯听罢眯起眼睛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医院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外来的快递都不怎么愿意送过来。所以为了不让快递小哥白跑一趟，慕斯每次都在网上订购一堆东西，然后再让快递小哥一股脑的全部送过来。

当然，这钱花的都是自己生前存着还没来得及花出去的那些。

每次自己去医院收发室里找快递的时候，健谈的支无祁总是会和自己絮絮叨叨聊上许久。

有一次慕斯终于忍不住，问支无祁：“你说你堂堂大禹时期的大妖兽，怎么就沦落到了来这里看门的下场了呢？更何况医院里还有个死对头苏应龙。”

支无祁听完之后轻轻一笑，一副“我早已看淡世间红尘”的超然模样：“你看我。你看我这个长相。世间上有两种人会让旁人过目不忘，一种是长得特别丑的，一种是长得特别帅的。虽然我一直认为我是后者，但你们的审美明显没有达到我的高度，所以我只能委屈自己当一当前者。”

“……”

“我就是因为长得太有特点，所以那些见过我的人都会记得我。从大禹时期到现在，我一直在各地辗转，尽量不碰到以前的熟人。”

“为什么不想碰到熟人？”

“因为我不会老去，但人类会。”支无祁缓缓道，“以前认识我的人类都老了，他们，乃至他们的子女如果见了几十年如一面的我，你说他们会不会感到害怕？”

“这倒是。”

“后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说我是不死的妖怪，还发了照片。虽然他们说的也没错就是了……于是总有奇怪的人找上门来，总是不得安宁。这里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处清静地，住在其他深山老林没人和我说话，我会寂寞。这里有你们，清净之余还不是那么寂寞。如果不是社会条件使然，有谁愿意费心费力当一个兴风作浪，吃力不讨好还落得人人喊打的怪物呢？”

“有时候我在想啊。”慕斯盯着支无祁，若有所思，“既然这个世间存在冤魂，存在苏应龙，存在你支无祁。那么，古书上的其他生物，是不是也同样存在于世呢？”

“那是当然存在着的。”支无祁说着，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茶，“不过话说回来，小姑娘你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能拿的动么？”

“这不是还有它们么。”慕斯指了指蹲在门口的来福和招财，收拾好快递之后，慕斯冲着支无祁挥了挥手，“回见。”

“嗯。”支无祁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精神病院的大门。

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里雾气腾腾，招财躲在梨花树上眯着眼睛休息，时不时向医院大门口望上一眼。

医院也在等，等待着下一个病人的到来。

医院门口的牌子静静立在角落，长时间的无人问津已经使牌子上落满了灰尘。

如果抬手轻轻将灰尘抚去，你将会看到一行字迹娟秀的话语：

欢迎来到，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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