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杳冥冥兮以东行。”

古曲《九歌》，声声入耳。

月华如水，她一袭红裙妖娆直教那牡丹倾城羞了颜色。

苏凛凝视她舞动的身姿，眼中笑意更盛。

那女子转身之间看见他的目光，脚步微顿，便也朝他展颜一笑。

不过刹那，天地为之一静。

原来真的有人能够一笑风华，绝代无双。

苏凛指尖微挑，琴音渐止。她顺着曲调舞尽最后一个回旋也停了下来，盈盈立于花朵之上，恍若云烟。

众人看的痴了，一时并未觉出有何不妥，直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妖怪”慌张逃开，人们才反应过来，再看向那女子时便都带了恐惧。

寻常之人断不可能似她这般轻盈立于花间，而人们却又清楚的看到她的影子投射在地，既不是鬼，那么，一定是这牡丹幻化的妖灵，要来摄走他们的魂魄了。

所有人开始四处逃窜，慌乱中是打翻了衣箱还是撞坏了瑶琴俱是顾不得了，只一小会，花丛中便只剩下苏凛一人。

“你为什么不跑？”红衣女子看向苏凛，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要跑？”苏凛不答反问。

“因为我是吃人的花妖，会吸走你的魂魄，你不怕吗？”

“在下并不相信鬼神之说。”

“很多东西不是你不相信就不存在的。”

“即便如此，妖魔鬼怪也未必就能把我怎样。”苏凛微微笑道。

“嘁，说的你有多厉害似的。”那女子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他说的话。

“肯定比看上去要厉害的多。”苏凛笑得愈发温和有礼。

真是狂妄啊，她心中这么想着，突然就起了兴趣，“口说无凭，我试试才知道。”话音未落，那女子身形一动，转瞬间就到了苏凛面前，可就在这时苏凛却忽然消失了，她一掌拍了个空，再回头一看，苏凛正站在她刚才立足的地方，同样轻盈盈立于花间，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更亮了些。

好快！没想到这里还能遇见这样的高手。那女子有些吃惊，但很快平复下来，说道：“方才便觉得你不像是个普通的琴师，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不简单啊，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反正不是你的敌人，若姑娘愿意，也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毕竟能够应和我这曲《九歌》的人，姑娘你是第一个。”苏凛答道。

“呵呵，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苏凛。”他说。

那女子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愣住，眨了眨眼问道：“苏凛？你是……哪个苏凛？”

苏凛没想到她会这样问，略微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合适的答案：“唔……最有钱的那个。”

那女子听完大呼：“竟然是你啊！”

“嗯？”

“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可巧在这里遇上了。”

“找我？姑娘是……？”苏凛听她这么说，再联想她身手相貌，已经隐约猜到她的身份。

“我叫雪央，是寒浊的妹妹。”她说。

果然是她。苏凛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光芒，然后说道：“原来是二小姐，你与寒浊，倒是一点也不像。”

“龙生九子都各不相同，更何况我是寒浊捡来的，自然更加不一样了。”换做旁人都会避忌的身世，她说得毫不在意，这倒让苏凛甚是欣赏。

“嗯，那不知二小姐找我所为何事？”

“叫我雪央便好，我来找你，是因为哥哥说要把我许配给你，才提前来相看相看。”

虽说时下风气比前朝开放许多，但她这句话说得仍是让苏凛微微一愣，他重新打量了雪央一番，道：“你这么任性，你哥哥知道吗？”

“自然知道，”雪央道：“我出门前他还告诉我，说你有大事要办，若我愿意，可襄助你一二。”

“你能帮我什么？”

“你可别小看我，”她目光往花丛旁的阴影处一扫，笑道：“我能文能武，才貌双全，比你那些躲在暗处却连气息都收不好的手下不知强了多少。”

话音一落，有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苏凛原以为是跟在身边的府中暗卫，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流风。

“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碰上了妖精，来保护你的。”流风盯着雪央没好气道。

方才他从酒肆出来，没走多远便有一群人迎面奔来，慌慌张张地像在逃命。他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他们下榻驿馆的小厮，便伸手把他拦下，那小厮一见是他，立刻语无伦次地嚷着“妖怪，有妖怪，你家少爷被妖怪抓走了”。

流风自是不信有什么妖怪，但那小厮满脸惊恐又不似作伪，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他匆匆赶到时，正看见苏凛与一女子动起手来，本想冲上前去，却又见两人一招之后停了下来，于是便只悄然靠近，守在一旁。

流风平日里自恃身手不凡，此刻被雪央如此鄙视，心头难免不快，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雪央看在眼里，笑道：“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就和我打一架呗，打到你心服口服！”

此话一出，流风哪里还压得住火，当即身形一掠，抽出腰间软剑便向雪央刺去，苏凛一下没拉住他，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也伤不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