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2/2）

之前因着洞内狭窄，路途又崎岖，举着火把、匍匐前进的柳笙根本没精力查看周围的情况。

这会身体不再受束缚的柳笙赶紧拿着火把向四周照射。

刚看清身侧不远处有一片参差不齐的石笋林，火把就被洞顶上悬挂着的连绵石幔滑落的水珠溅得火光四散。

“嘶！”

为了避开顶上掉落的水珠，柳笙忙快步地往前走了几步，没想到竟然踩了空，一脚踏进了约莫半尺深的水潭里。

柳笙被冰冷的潭水一冻，不由自主地发出抽气声。

这事发生得突然，没被抓紧的火把也因此被甩飞了出去，直接掉进不远处的水里，熄灭了。

“什么东西？”

感觉到有东西在触碰自己的脚，此时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柳笙急忙把脚收了上来，低头冲着底下喝道。

竖耳聆听，似是有很多东西在水潭里游动，柳笙忙从布袋里掏出从县城里淘换来的手电筒，就着它澄黄的光查看起水里头的东西。

呼，原来是鱼，还以为是蛇呢！

望着底下几十尾不过巴掌大、全身通白的鱼，柳笙虽奇怪它们为何两眼透明，还是大松了口气。

见手电筒照明有限，柳笙想了想把虚耗唤了出来，让它燃起鬼火照亮自己的前路。

自上回法力耗尽、害得柳笙断腿，虚耗就一直窝在皇庄里修炼，夹着尾巴做鬼。

现在见主子终于肯让自己出来，虚耗乐得连连点头答应，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张口吐出三道拖着长尾、颜色各异的鬼火。

没等虚耗吩咐，那鬼火似是有灵，绕着柳笙转了一圈后，飞散开来。

红色在前，蓝色在后，绿色悬于柳笙上方。

因着鬼火的照亮，柳笙可算看清了洞内的景色。

抬头朝上，洞顶石壁滴水沉淀而成的石乳、石幔、石花，在鬼火的照耀下如水晶玉石，琳琅满目。

左右环顾，洞内流痕、边石、倒石芽形态各异，折射着炫彩的光芒。

柳笙被这迷人的盛景震撼到，本匆匆向前的脚步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正欣赏得有滋有味，就被一个差点儿长到洞顶的石笋阻隔了视线。

这时柳笙也回过了神，虽遗憾不能再赏景，到底现在最重要是探明洞内情况。

柳笙忙加快脚步绕过石笋。

此时洞内地势悄然转高。

柳笙爬坡往上，不过行进十数米，眼前忽地豁然开朗。

面前一片开阔之地，洞高二三十米，洞宽少说也有七八十。

因一眼望不到边，柳笙倒不好下结论。

为了更清楚看清这溶洞大厅的模样，柳笙加速走到了大厅中部。

地势平坦，洞内干燥，其顶上也没有会滴水的石林。

倒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正打算折返回去查看另一岔道，忽地听见大厅最远处传来的一道潺潺水声，柳笙忙又扭转回头往那儿探。

走了五六十米，柳笙本以为已到大厅尽头，面前的地势突地急转直下，倾斜着向前延伸了好几十米。

借着鬼火的光亮，柳笙这才知道斜坡底下居然有一条暗河。

这回村里总不会缺水了！

看着底下湍急的水流，柳笙不由想到。

……

“爸，里头有暗河。咱们村肯定不会缺水了！”

柳笙折返回头，发现另一岔口内居然是落水洞。

差点掉下去的他，怕到时村民进来取水不小心误入，忙用之前准备的巨石堵住了那条岔路。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那里有洞口。

弄完这些，爬到洞中洞窄道上柳笙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家丈人往里探的脸，知他焦急，忙同他说道。

“哦，真的？哎哟！”

听了这消息，太过惊喜的夏大方一时忘了自个的头还窝在洞口里，高兴得撑着手就想起来，脑袋磕在了洞顶上。

“我还以为你小子在里头迷路了呢！”

夏大方赶紧退出来边揉着撞痛的头，边跟自家女婿说道。

“哪儿能？那里头就一条道，绕过这前头的窄口，后头可宽敞。里头还有个比咱们村晒谷场还大的洞厅。现在那么热，进里头纳凉倒是不错。”

柳笙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封住的岔口，跟自家丈人说起里头的情况。

“这天可快暗，咱们先回去。到时候再跟村里商量要不要拓宽这前头的窄道儿。”

夏大方疾走两步，在洞口处探头看了看天上太阳的位置，拿起之前放下的砍刀，同众人说道。

“好！”

累得早想归家的众人立马答应道。

……

“阿笙，你就放心吧。话，我一定帮你带到。你赶快上去，船可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