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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与仪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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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再收回。

关晔听他的音调总觉得自己被取笑了,但又好像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玩脱了。他给陌生人告白是想被拒绝的,随便被骂一句什么神经病都OK。但是因为一句无心间放轻声音的告白就被接受不是他的本意。

他无意证明自己可以隔着电话撩得任何一个陌生人投降。可是陌生人学他放轻声音的样子又让他有“这人很缺爱”之感。

很缺爱吧。连姓名专业、是何人也都不问就应了。他已经差不多想到这人肯定不是追他的任何一个人了。眼下也就更难处理了,他轻率地对别人释放了所谓爱意,现在他想收回之际那人抓住了。关晔总是在拒绝别人的爱意,他可以释放善意好意恶意,却从不释放所谓爱意。哪怕是和“伴”也不曾。

关晔珍重自己的爱意,觉得它是限量制作,未到售货时间。

始料不及地,他好像把自己的爱意送给了一个陌生人,而那个陌生人好像也想要也珍重。

他不想收回这份被贸然接受的告白了。对于关晔来说,告白只是一个形式。但是关晔放轻声音那一刻起,他就是开始释放信号了,是这样的信号让人误会,也是这样的信号为形式变成仪式添了把火。

而对方的放轻声音是对他信号的回应,更是将形式完全变成了仪式。既然仪式都在偶然间进行完毕了,那就顺其自然继续下去吧。

大不了再终止。

前后思索下,他答了句好道别后挂了电话。

寿星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面就是大家都低头玩着手机,一个个人脸上都写着“大八卦”,各人的手指尖都飞快翻动着。

就只有一个人在看到他进来之后放下了手机继续喝酒。

“什么八卦?你脱单了?”寿星公凑到关晔跟前想糗他一下,却看关晔颔首。

“嗯,大概算了。”关晔酒量大谈不上酗酒但有瘾,小口酌着,眼眯起来像一只烤火中的猫。他没太说过自己是混血,但长得不太东方,应该算是会让人疑心血统的长相。

高鼻梁,深眼窝和浅灰色的瞳色,因为太白而很明显的黑眼圈都让人觉得有些颓废。偏偏他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而卷,盯着人的时候像个婴儿,笑的时候虎牙酒窝一步带他回童年。

他嘴唇被酒液濡湿,看得寿星公有些口干舌燥。寿星公定定神。

“和彭依?”寿星公还是不敢相信,关晔居然自己承认脱单了。

关晔挂电话之后梳理了半天思路,感慨自己确实是个善人不忍缺爱的人太受伤。但一时间还没想起来——哦,他还不知道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叫什么,是谁,哪个系,大几了。

但他直觉不是这个有些女性化的名字。

通知跳出来微信的好友请求。

“你好,我是丘倚泓。未来多指教。”

寿星公看着关晔拿起手机通过请求,抬头跟他说:“你好像搞错了噢。人家叫丘倚泓。”

!!!寿星公突然一下子瞪大双眼,羊癫疯病灶般抽搐起来。

他猛吸几口气,又表现出窒息的病灶。

“阿关。我们玩脱了。”寿星公绝望的躺在了沙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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