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5、江堤（2/2）

或许有时候尹叔华不那么开心，但萧凤总有办法逗他开心。

他太了解尹叔华了。

萧凤忽然明白尹叔华为什么这么晚叫他出来。

萧凤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所以也很清楚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觉得孤独。

他倚在摩托车坐上，与尹叔华肩并肩：“发生了什么，给我讲讲。”

尹叔华不紧不慢地喝着啤酒：“商人表面看着风光，可每走一步都是一场豪赌，赢了万贯家财，输了灭顶之灾。我和飞燕结婚，拯救了两家企业的灭顶之灾。”

自然是金鹏影业和江南地产。

如今，这两家企业都是行业内的龙头。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尹叔华再次轻叹了一口气，“飞燕是一个永远都不懂知足和感恩的人。”

萧凤轻笑一声：“听起来很适合当商人。”

尹叔华也笑了：“也很适合做艺人。”

萧凤自认为见过不少肮脏却又智慧到让人不得不佩服的交易，可从尹叔华口中听到，管明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做的那些事，萧凤仍是瞠目结舌。

能和江曼一较高低的女人，果然也不简单。

尹叔华缓缓讲述着，语气很平淡，萧凤却能听出他的痛心。

“大多人不得不活在伪装中，但那不过是身不由己，不得以只能随波逐流。可是飞燕，她是真的乐在其中。”尹叔华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

尹叔华虽然眼盲，却并不会怨天尤人。

他活得很快乐，他愿意倾听这个世界，也有人愿意倾听他。

如今，让尹叔华孤独的并不是黑暗，而是身边那个会理解他的人，不在了。

罪魁祸首，正是萧凤。

萧凤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尹叔华拥入怀中的冲动。

可他已经与尹叔华贴得很近了。

尹叔华依旧倚着摩托车的把手。

“那你呢？”萧凤轻声问道，“你并不乐在其中，为什么不继续做音乐？”

尹叔华曾经那么热爱演奏，他不缺天赋，不缺钱，不缺人际关系，也不缺时间。

所以，为什么放弃了？

尹叔华抿了抿唇：“家人和自我之间，你会如何选择？”

萧凤不知道，这两个选项，他都没有资格选择。

“你在质问我？”

“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句，我不知道答案，所以问你。”

“双选。”萧凤回答。

尹叔华笑了：“难。”

“这世上还有难得倒你的人和事？”萧凤贴得更进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了尹叔华的。

“有，太多了，比如……”尹叔华抬起头面向萧凤，“比如你。”

鼻尖轻轻扫过对方的面颊，两人的唇已经贴在了一起。

萧凤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

他心跳快得似要窒息，比高中第一次亲吻尹叔华时的悸动还要剧烈。

可唇齿间的动作却那么轻柔，只是轻轻地碰触和吸吮。

尹叔华的气息如此熟悉，却又夹杂了太多陌生的刺激。

月光映入水面，和霓虹灯的倒影揉在一起。

“萧凤，”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仍然缠绕，“我不想回家。”

“我一个人住。”萧凤的声音很轻。

夜已深，餐厅商店都已打烊，夜店门口停了不少出租车，等待着凌晨从大门里出来的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

萧凤骑着摩托，穿行在比平时静谧许多的街道上。

尹叔华戴着萧凤的头盔，坐在他身后，双手搭着他的肩膀。

温暖从肩膀直蔓延至心头。

萧凤有些庆幸尹叔华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揽着自己的腰，不然他肯定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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