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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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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龙不出所料的先搬出陈林敲打了陈穆,对他手下办事不力相当不悦,“下头查不出,你就亲自去,务必抓到言余矜的马脚。”他已经是迫不及待地要收拾言余矜了,若不是他,自己的独子又怎会荒唐鲁莽到差点丢了性命。

通往秦战卧室的走廊上全是军警,门里门外又守了六人,女侍和医护也被秦云龙换成了生面孔,且每见少帅前还要经过层层搜身检查。众人看在眼里,知道总督是趁此机会将少帅软禁了起来,却谁也不敢往外泄漏。秦云龙便是连几个老将也瞒着,唯恐言余矜听去了风声。

医生拿着冰凉的听诊器为秦战做例行检查。幸而系了安全带,秦战受了些轻伤,只看着仍是骇人的。撞到车门上的右侧身子青了一大片,血管爆裂的红疹直蔓延到脖颈,最严重的是头上缝了六针,拍了好些片子折腾来去,才确认内脏和骨骼都无大碍。

但这次的冲动却让秦云龙对他仅剩的信任荡然无存,且放言,要关他到养好伤把婚结了才算完。

秦战身旁没有一个可用的人,言余矜的音信便全然断绝了。每日重复着用演习弹练枪,写大字,为神经做康复训练。

秦云龙是要挫他的锐气,要秦战明白他那些男欢女爱,是彩云易散琉璃易碎的玩意儿,不牢靠,被权力一捏就大难临头。

但秦战这几日却异常从容,仿佛只当这一切是磨砺心性。所谓命运、现实,他用头颅狠狠撞上了它的冷硬残酷,大约不是一件坏事——如同知己知彼的兵法,他会用更冷酷百倍的方式战胜它。

深夜,言余矜支着颐坐在书桌前,血丝布满了双眼。为了不被侦查到谍报规律,对方的发报时间是完全随机的,他已一日一夜未眠了。也为了等秦战的回音,是提心吊胆,要睡也睡不着的。

也是太过心神不宁,洗澡时一滑手,竟将手表摔在了瓷砖上。言余矜一手按着冷热水管龙头,一面弯腰去捡。冷水没关上,兜头盖了他前胸后背,他被冰冷激得胸腔发紧,一时无法呼吸,赤裸地跪在地上打颤,水帘中奋力抹清眼睛,手表已然摔裂了。

他过去是很不迷信的。生活中的不安感一旦放大,渐渐也寄托起怪力乱神之类。他捏紧手表,惶惑地念着碎碎平安。水压极重地拍着他,好像一种异样的安慰。

或许明日就能见到秦战了。

伪装成一口皮箱的小型收发报机终于有了动静。言余矜赶忙拧开钢笔开始记长长短短的密码。

他译出信来看了看,对方相当重视秦战合作的提议,甚至冒着极大风险,希望日后能促成双方当面和谈。

他们提出先单方面见见言余矜,也是为了确保他真是那个“言余矜”,是言喻真的兄长,可以信任的。

两边抓紧时间来回传报,讲定在金银胡同的咖啡馆,对方不露面,只由言余矜穿白衬衫,系奶金波纹领带,点一杯Cappuccino,带一本上个月的奉天电影画报,不多不少,坐三刻钟。

言余矜出了门,坐上言迩南的专门包车,半路停在报摊前,佯装兴趣买了份电影画报。也是这时,他察觉那辆一直同路的车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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