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2)
车子飞似的卷起泥沙,车子飞到沙漠边缘的时候黄沙卷过他们刚刚停留的地方,呼啸的风声、漫天的黄沙里能够隐约看到那架无人机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飞行。
许一忙把电脑打开,开启无人机摄像模式,屏幕上出现了更为奇怪的画面。
龙卷风中央是安静的气流,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里出现一只女人的鞋子,旧布绣花鞋。
“好可怕。”许一说。
李思修说:“别怕,等习惯了就好了。”
“你们看到了什么?”前面专注开车的鹿向南问。
“一只绣花鞋。”许一说。
“所以变得灵异了?”鹿向南说。
车内的空气凝固了,并不是鹿向南的这句话有问题而是许一和李思修发现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干瘪的手,这他妈已经不是灵异不灵异了好么,这是惊悚好么?!
“咔哒。”画面消失,什么都没有了。
许一转过头看着李思修一字一句生怕李思修听不清楚似的问:“刚刚那是什么呀?”
“干瘪的人类的男性的手。”李思修解释。
车子还在往楼兰遗址相反的方向开,后面风声呼啸,鹿向南不敢停。
“你怎么知道是男性?”许一瞪大了眼睛,他从被李思修领出寺庙后风骨荡然无存,要说在寺庙花坛上半躺着手里端杯鸡尾酒的男人是个风流和尚,那么现在他就是个狼狈的和尚。
李思修把自己的手伸出来,五指张开。
“骨骼清晰且大。”
简洁明了的解释后许一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非常娟秀的小手,手指纤长,手掌小且看起来很软。
李思修把自己的靠到许一的手旁边,然后说:“一样大小,女性的手很少有这样大小的。”
“也对。”许一缩回了自己的手。
车子东拐西拐拐进了片茂密的树林里,终于车子开进深处后面的沙尘暴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鹿向南拍了把方向盘,单手把住方向盘侧身回头说:“你们刚刚说什么男人的手?”
许一指了指电脑屏幕:“刚才的画面里有个男人的手抓住无人机。”
“无人机至少三米高空飞行,那男人难不成三米的身高?”鹿向南说。
“说得就是这个事儿,那万一不是人,我们更不能进去啊。”许一惜命道。
李思修低头看着漆黑一片的画面接着戴上了耳机,耳机里面传来丝丝的电流声,电流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大,李思修一把扯掉耳机线,茫然地看着车窗外茂密的树林,过了会儿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这儿什么时候种的树?”
松树为主白桦为辅,每棵树的树干不粗,看着还不到十年,上次来和林墨也从这边走了,这么大片的树丛不会看不到。
鹿向南打开手机,调出相册里的图片递到李思修眼前:“看。”
“明星公益项目?”李思修挑起的眉毛里充满了疑惑。
“对,你家公司的,上个月开始。”鹿向南解释。
许一的头穿过座位间的缝隙靠到前面来:“鹿向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看上李思修了?”
鹿向南在心里默念,这不是个人,这不是个人,接着挑起眉毛角:“谁不喜欢李思修?但我不掰直男。”
若有所思的许一重新回到座位上,与此同时屏幕上重新出现了画面。
看起来是个帐篷一类的地方,四方的睡袋、水壶、烈酒、几件换洗衣物,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人脸,但不是张五官分明的脸,络腮胡几乎长了半张脸,看起来十分行为艺术。
这人对着无人机招招手,嘴巴一张一合,李思修这边没听到声音,很快许一福至心灵般的把耳机拔掉,男人的声音从电脑中传出。
“嗨,你们好,我是吟游诗人,被卷入龙卷风后看到了你们的无人机,担心是其他人很重要的工具,所以给拿回来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来若羌县往西三百六十七公里处的帐篷房,红紫色的帐篷是我的。”
说完男人伸手把无人机关掉,至此画面消失。
车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且不说刚刚龙卷风吹起来的地方离若羌县有多远,就说三百公里的距离,如果是一个人徒步,快跑也要半个小时,这位络腮胡是如何做到在十几分钟里回到帐篷里,并了解已经被改装过的无人机如何使用。
这几个问题在除了许一外的两个脑袋里过了一遍。
窗外树叶沙沙往下落,大约是快秋天了。
许一边低头把电脑收进包里边说:“走吧,去看看那个帐篷房,好的话我也做一个。”
“您要去西天取经?”紧急避险后鹿向南松了口气,也有心情和许一开几句玩笑了。
“如果能得到西方的经书当然是最好,但如果能够旅行中得到人生的启迪也可谓是件好事。”许一难得认真地说,但很快他又说:“各地非旅游景点的美食也很不错。”
鹿向南觉得自己跟他开玩笑就是个错误,还是不笑了吧。但旁边的李思修眉毛皱得像两条撕扯在一起的毛毛虫,好半天才挑起眉毛,用从下向上看的角度看着车上的另外两个人。
“去帐篷房可以,若羌这边经常会有流浪诗人、流浪歌手、流浪画家,我是在想那只绣花鞋,上面的花纹不是我们这个时代该有,一闪而过的布料材质也像是至少明代以前。”
许一看了眼鹿向南,鹿向南摇摇头,他懂这些但是他没看到。
不过他是按照惯性思维帮着李思修整理思路:“你是想说这场龙卷风开了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墓?”
李思修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这样强度极大的风力下墓葬已经被破坏了。”鹿向南说。
李思修默认他的话,然后说:“这只鞋的年代或许比我们猜测的还要早,如果是夏商以后明以前的墓葬,那么考古的价值高于找到楼兰新娘的遗体。”
“为什么不是夏商以前。”许一问。
“草鞋。”李思修解释。
没有因为布艺的出现而把时间确定在某个朝代是因为长久以往的考证心里,但是李思修在心里已经大约的把时代给确定了下来。
“非宫廷墓葬,但是能够在死后穿上金丝银线绣出来的鞋子,算是厚葬,能够厚葬的人家不会是普通人家。”李思修慢慢地说。
鹿向南点点头,如果是王室外围的考古,比方说当朝官员的子女,绣花鞋上绣着的是荷花,穿这鞋子的女孩子不足十四岁,陪葬品里也许能够找到辅证当时朝代历史发展的文字或者物品。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车轮碾过的印记是否清晰。
许一推了推鹿向南的胳膊又推了推李思修的胳膊:“你们俩这惋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历史的真相。”鹿向南说。
“人糊涂活着多好,要什么真相。”许一说。
虽然还没做到四大皆空,但是许一做到了生死两相宜。
鹿向南挑挑眉,窗外的绿色笼罩在他的周身,看起来生机勃勃,“没有真相你怎么知道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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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