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2)
外面的司棋把他们说得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冲着对讲机狂吼:“司博你丫给爷儿等着儿!侬想干啥嘞!是不是觉着日子过得太好了?!”
京腔儿、南腔儿外加也不知道哪里的调子直接被他这么吼出来了,把旁边的林墨和许一震得好半天没说出半句话。
过了会儿司棋还在吼:“你干什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了么?!你给我说话,我哪儿不仙风道骨了?!我就是个神仙我!南山仙子七代单传!”
同样仙风道骨的和尚许一忍不住地拉了拉他沾了果汁渍的袖子:“那什么,鹿向南好像把声音关了,你喊什么他们都不会听到。”
司棋猛的转头,一双眼半眯着看许一,十分无理取闹地问:“你怎么不早说。”
许一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像鸟窝,说得话还不如鸟叫的男人,心里感慨着,这人也就剩这么一张脸了,一张多邋遢都帅的脸。
墓室里的鹿向南听了司棋从小到大的司博觉得可以称之为屈辱的事儿,司博越说越有兴致,他感觉借着夜明珠的光,在封闭的墓室里聊心里话简直就是天赐的好机会。
他忍不住地多说:“司棋这个人,就是长得好点儿,要不司家可能真的是受不了他的毒舌和邋遢。”
鹿向南同情地看着司博,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此时的司棋正在监控器前跳脚。
他在设想司博会被司棋怎么样,最后在司博要开始说司棋小时候把隔壁钱家小姑娘推进粪坑里的事儿前,鹿向南靠着残留的人性提醒道:“司博,对讲机没关,他们能听到,只是我们听不到他们。”
司博僵住,脖子转动的时候吱嘎作响,幽怨地眼神看着鹿向南,接着缓缓开口:“南哥,你别忘了你是零。”
吱——嘎、吱——嘎。
鹿向南疑惑,司博没动弹啊,怎么还会有吱嘎的声音。
等下。
这声音好像是从他们身侧传出的,鹿向南像声音的源头看去,那副画开始剥落,成片叶状,一片片掉到地上,鹿向南推推地上的李思修,李思修动也不动。
鹿向南无奈,只好狠狠按住李思修的腰,李思修皱眉接着飞快睁开眼睛,声音哑里掺沙:“你要谋杀我?”
“没有,那画又出幺蛾子。”鹿向南说。
李思修坐起身也看到那副画正在缓慢剥落,他忽然想起鹿向南塞进来的符纸,从开门到现在他们谁也没看到那纸。
那画卷缓慢剥落的时候还带着细细的毛边,毛边儿细看带着黑痕。
“像是白磷。”李思修。
“怎,怎么办?”鹿向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所以有都在后怕,如果刚刚他们四个都过去碰到了那画,此时剥落的不就是他们了。
地上的被打昏的康茫不知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坐直身体,眼神冰冷地看着另外三人,监控器外的他们疯狂大喊注意康茫,但可惜对讲机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打开。
康茫缓缓起身,走路的声音轻到根本不像是成年男性在走路,他慢慢走到背包旁,从里面拿出洛阳铲握在手里,接着转过身,盯着三个人的脑袋像是盯着菜地里的西瓜,有口水从他嘴角流出。
他拿着洛阳铲在空中挥舞。
慢慢地,他走到了另外三人身后,他将洛阳铲高高举起。
砰得一声,铲子被猛然起身的鹿向南扔到棺木上。
“你他妈没完了?!”
康茫茫然地看着他。
鹿向南无语了:“傻了一个,修爷这货怎么办啊,不会下半辈子彻底就这样了吧?”
他边说边把对讲机打开,对讲机里传来林墨的声音。
“修老师,棺木里好像有佛像,刚刚康茫要铲的是你们身后的棺材。”
李思修点点头,忽然又想到她可能看不到,又多说了句话:“林墨,等我回去。”
对讲机里没有声音。
过了会儿才有个细细弱弱的字传出。
“好。”
画卷彻底剥落,露出了后面的牌位,牌位前面放着金黑色香炉,香炉上面是三跟早已熄灭的烟。
李思修走过去看到牌位上写着的是。
“江南安氏,吾妻。”
下面有小小的两行字。
“吾妻死于水中,无子嗣,一生喜吾一人,吾负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