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1/2）
四十一
夏姐余光瞥到白潇脸色骤变, 忙解释道：“白总, 降一半实在太低了，同期卫视也有一档综艺想邀请芊芊, 你看……”
白潇轻声打断她：“你们这边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夏姐惊喜道：“细节我们都沟通过了, 就是片酬的事没谈妥。如果白总觉得这个价格合适，随时都能签合同。”
楚涵只交给她砍八折价的任务，现在什么话都没说竟然超额完成任务，白潇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
于是双方都怀着担心对方反悔的心情, 诡异的达成了共识。
经纪部经理接到白潇通知赶到休息室楼层，还以为是白总谈判能力不足需要人火线救场, 结果一到那就见白总拍着经纪人的胳膊, 催促他们落实合同签订。
片酬是报价的……七成？！
经理：“…………”
人脉超群，接手过上至八十艺术家, 下至二十新流量的部门经理, 人生头一次对业务能力产生了怀疑。
白潇接过夏姐手里的东西，让他们先聊，她替夏姐把东西送到休息室给苏芊夜。
番茄这幢新建办公楼气势磅礴，实用面积很大，消音措施做的不够好，远远就听到尖叫声。
录制大厅在楼下, 休息室这层楼按理是不该有粉丝的, 估计又是哪位黄牛大叔大显神通, 把粉丝领进来准备围堵PD和导师。
白潇看一眼声音方向, 选择左转绕路, 没想到在走廊尽头与同样躲避粉丝的宋南歌不期而遇。
宋南歌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清来人愣了愣，反应过来才抬高帽檐，笑得猫弧弯弯。
宋南歌：“你怎么往这边走？”
白潇：“那你怎么在这里？”
宋南歌：“我们理由一样。”
白潇：“奇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理由？”
宋南歌笑得宛如星星跌落眼中，“因为我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
“…………”白潇面无表情的说，“啊，影帝，失敬失敬，保持这个演技，明年三金都是你。”
说着，绕过他继续走。
宋南歌嘻嘻笑两声，跟在白潇身边，边走边说：“你是过来看录制的？”
白潇：“一半……对了，番茄下季度的重磅综艺，部门那边和你们的团队接触了，回应有点含糊啊，你有什么想法？”
宋南歌：“嗯？户外真人秀那个？”
“嗯。”
“我没什么偏向，反正都是工作。”宋南歌不咸不淡地说，“我经纪人会考量同期手上的其他邀约，回应含糊或许是因为番茄的条件没达到让他爽快答应的标准。”
白潇皱皱鼻子：“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待价而沽。”
宋南歌扑哧一笑：“应该是市场竞价。”
离休息室还有十几米，白潇突然一把拽住宋南歌的袖子，想着经理的话，半眯起眼。
宋南歌被她这一下子搅懵了一瞬，回过神来就见她一脸严肃，气场凌厉的抵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也丝毫没有折损这股气场一星半点。
“经纪部员工和你们团队接洽过了，你说如果我是你朋友，如果我来找你谈你可以给友情价？”
宋南歌眼睛一亮：“你终于认清你的内心，要和我做朋友了吗？！”
白潇：“接不接？打不打折？”
宋南歌：“当然没问题，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重情义的。番茄有你在，我也不用担心合作方后续会坑我们。”
三言两语，两人就把这事谈成了，宋南歌还马上找来了经纪人，让他一会儿录制节目没事干，就到楼上番茄经纪部讨论合同细节。
“你真是…………”经纪人一脸窒息，欲言又止，无奈的摇摇头边打电话，边往外走。
宋南歌笑得邪魅撩人，偏偏那一抹猫弧透着几分纯净可爱，让人不忍揍他。他一屁股坐在白潇对面，歪着脑袋说：“演艺圈内找不到我这么真诚的朋友了吧？”
白潇反问：“我们是吗？”
宋南歌大惊失色：“亲爱的好朋友，你的内心又被蒙蔽了吗？尽管今天公司忘了给我发灯牌，你也不该忘了我们曾经的美好啊。”
白潇：“你觉得我们是朋友，所以给出了友情价，至于我的看法，根本不在这整条逻辑链里嘛。”
宋南歌：“？？？”
奸商。
宋南歌疑惑了：“你真的是诚实守信，职业谨慎的会计师吗！”
白潇：“现在，暂时不是。”
宋南歌：“…………”
君子一言既出，经纪人都坐在番茄办公室内喝茶谈合同，这会儿说奸商也晚了。宋南歌哀怨地撇撇嘴，在白潇提东西到隔壁慰问苏芊夜的时候，提醒她今晚一定要看花路少年新一期首播。
白潇灵光一闪，对哦，她来番茄完美的角色转换后，都忘了自己是个休假人士，应该追剧看综艺放松心情的那种。
“你可一定要记得，我是为了你才答应接这个综艺的喔。”宋南歌挑眉，半真半假地说。
白潇点了个便宜头，跑开了。苏芊夜正在看台本，抬眼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十分诧异：“不是说不来嘛？”
白潇：“给你送快递。”
说着把夏姐交给她沉甸甸的一袋子放到苏芊夜面前。
苏芊夜扒拉两眼，问：“你碰到夏姐了？她人呢？”
白潇：“谈合同去了。”
苏芊夜：“？？？”
白潇：“恭喜你，又要卖给小番茄三个月。”
苏芊夜：“…………”
你俩就这么把我卖了？！这什么塑料姐妹情！还是double kill！
白潇微笑着拍拍她的狗头，在苏芊夜张牙舞爪扑过来之前先溜了。
因为她是临时到现场，没有预留给她的座位。白潇也不拘坐哪里，就站在舞台左侧，隐藏在番茄工作人员当中。
在这个位子，只有坐在舞台下边的导师席才能看见她，苏芊夜刚入场的时候找了一圈，而后抛来个确认过的眼神。
宋南歌转身向现场观众致意时，长时间面向左侧，还邪魅撩人的甩了个wink，歪着脖子露出可爱的猫弧，引得左边高声尖叫，右边抱头痛哭。
白潇内心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今晚是练习生表演的舞台，白潇站在边上欣赏完两组的表演，低头看眼时间就先从足以炸裂录制大厅的尖叫声中先退场了。
上司还在办公室埋首文件，她外出办事还是有分寸的。
楚涵在一份待批文件上签下名字，听完白潇的回复点了点头。
经纪部总监的消息刚刚过来，他们和宋南歌和苏芊夜的经纪人都签了意向性合同，基本敲定了档期和片酬。得知白潇谈下来的价格比对方先前给出的报价低了百分之三十，总监高兴的差点想来楚涵这挖人。
然后隔着电话收到一枚言简意赅，森冷无比的“呵”。
楚涵：“你和他们怎么说的？”
白潇含糊说：“……其实没说什么。”
楚涵沉默片刻，释然笑道：“好吧，人格魅力是商场上极其重要的能力。从项目孵化到现在，你把这个项目的成本控制的很好，白慕真是自己优秀，看人的眼光也很优秀。”
白潇想到上次回家，白慕差点趁热打铁把她安排了，连忙摆摆手说：“没那么优秀，一般优秀而已。”
楚涵：“……”
因为花路少年爆火，连带其他平台自制综艺和在播电视剧的流量都有了显著上升，广告商赞助商还有未来一年已定项目的合作方邀约，像雪片似的飞到楚涵的桌上。
白潇帮着他批完一摞权限范围内的文件，就下班离开公司了。
下楼时，白潇还特意绕路录制大厅，听到里边震天的音响声和尖叫声，震得她缩了缩脖子，溜了。
啧啧，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一定很漂亮。白潇兴奋地搓搓手。
楚涵是因为给白潇记功，今天又是周末，所以提前让她下班回家休息。其他上班族还在做一周最后的冲刺，白潇一路畅通无阻，在晚高峰开始前回到城东的别墅区门口，碰见顾明昭时吓了一跳。
白潇很诧异：“你不用上班吗？”
顾明昭也为在这个点，这个地方碰见白潇感到惊讶，但表面上依然云淡风轻，“我不用啊，你也不用上班？”
白潇：“我提前下班了，啧啧，自己当老板是好啊，公司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顾明昭扑哧笑了：“我爸昨天回来，今天到公司主持会议，我在外边忙了一天刚刚给他送材料回来。叔叔阿姨还在旅游？”
“对啊，换了个地方继续玩。”
白潇了然，原来是顾董事长那个工作狂回来了，顾明昭忙里偷闲情有可原。
她搬回家宅之初，还有点担心和顾明昭同住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结果这大半个月，顾明昭忙，她也忙，很久没这样面对面聊天。
但奇怪的是，白潇一点疏离陌生感都没有，仿佛比前几个月更淡然自在，看到顾明昭眼角眉梢的笑意，捂心口装柔弱，白潇也能很淡定的调侃回去，完全习惯这样和他相处。
看来每天信息沟通还是有效果的，人的适应能力无限大！
“晚上有什么安排？”顾明昭抬手看表，问道。
“没……啊有有有。”白潇灵光一闪，“我今晚要看花路少年的首播。”
“……在家看？”
“嗯。”
顾明昭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重新扬起温柔的笑，“那我上你家去，一起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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