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马马狐狐10-11（2/2）

夏珏头上偶尔会窜出火苗，不过妖力低微的狐火根本伤不到人马的皮肤或毛发，闻骁半点也不在乎。

带翼人马比狐狸少年整整高出一大截。夏珏被摸了一会儿头，仰起脸看闻骁，眉心的印记消失了，尖牙也收好了，但满脸都湿乎乎的，泪水鼻涕混在一起，毫无形象可言。

“好脏。”闻骁不由地皱眉说了一句。

夏珏连忙抬手，胡乱抹了几把脸，哽咽道：“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后面就只有‘好脏’两个字吗？”

他气得昏头，敬语都忘了。

而闻骁一时也没听出来，或者是听见了并不在意，就道：“你这副模样，还想让我说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说呢，”夏珏含泪控诉，“是你刚刚突然说要分手。”

“分手？”闻骁一脸不解。

夏珏委屈道：“你说我是外人，还说……不让我参与你的事。”

“难道你不是？”闻骁奇怪地反问，“你是只狐狸，那么小的东西。”

“我才不是小东西，我都一百九十岁了！”夏珏忍无可忍地大声抗议起来，“闻骁，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们都谈恋爱了，你却只当我是一个小东西，而且才过一天就要和我分手，你这个——渣男！”

闻骁被接连吼得怔神。

大概从出生至今，都没人这样和他讲过话。他不知不觉放缓了语气，说：“夏珏，我没有要和你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夏珏睁大眼睛，明显不信。

闻骁望着他湿润微肿的眼睛，半是哭红半是气红的漂亮脸蛋，这副情态和他们初遇时，夏珏被箭拦住去路、回身愤怒龇牙的样子很相似，都凶巴巴恶狠狠，却对他毫无威慑力。

即便如此，他内心还是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向夏珏妥协的神奇念头。

“……你跟我来。”闻骁想了想，说道。

夏珏半信半疑地跟上去。闻骁在某一排书架前伸出手，指尖泛起光芒，绘制了一个繁复的图案。

沉重的书架开始“吱呀”转动，直到露出背后的另一个宽敞、燃着烛火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酒坛。

闻骁走进去，轻拍了酒坛七下。

满满当当的琥珀色酒液像海里的漩涡那样快速翻转，越来越少，看得夏珏眼睛都花了。等酒坛完全空了，闻骁从里边取出一张破旧的羊皮纸，交给夏珏。

纸是干燥的，上面的字迹很清晰。

可惜夏珏从头读到尾，发现都是陌生文字，自己一个也不认识。他求助地望着闻骁。

闻骁把手指放在纸页上。

无数丝线般的光芒聚集到空中，组成三列发光的新字，是夏珏可以看懂的语言。

“凡祝福咒法，需有真心相待，心诚则顽石可开……”夏珏慢慢念道。

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空气中的文字重新融化成酒液，一滴不漏地自发注入坛中，羊皮纸也沉没下去不见了。

留下夏珏似懂非懂地问：“这是什么？”

“神谕，”闻骁回答，“这段话的意思是说，我要想练成祝福咒，必定需要一位互以真心相待的伴侣。”

夏珏听得一愣，心想：就这么简单？

他犹豫道：“可大祭司说……”

“她不知道这个，”闻骁神色平静，“这一部分被我侥幸私藏起来了。”

“藏起来？”夏珏困惑地问。

闻骁淡淡道：“因为占卜这件事本身没有必要。一方面，我不是非要学成祝福咒不可，我不用依赖一条咒语来证明自己；另一方面，我更不需要为此牵连其他不相关者，去为我付出珍贵的真心。所以等七日后的典礼，假如我还无法施咒，我自愿选择放逐，你可以直接离开，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夏珏愣愣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明白了吗？”闻骁看向他，“你从一开始就不该被卷进来，但我无法做到在大祭司眼底下隐藏全部的神谕结果。”

“那这段时间，你答应我的事，”夏珏呐呐道，“你给我橘子叶，答应和我谈恋爱，不是为了和我举办婚礼，而是为了……补偿我？”

闻骁没直接回答：“你也并不愿意与我成婚吧。”

夏珏用力咬了咬嘴唇。

他说：“可是闻骁，我已经真心喜欢上你了啊。”

闻骁听了，安静半晌，眼底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悲哀。

夏珏从没见过闻骁这个样子，心底钻出了一股密密麻麻、针刺般的疼痛，痛得他屏住了呼吸。

随后闻骁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你忘掉吧。”

夏珏摇摇头：“喜欢了就忘不掉了。”

“哪怕我不会喜欢你？”闻骁忍不住说，“我的心不正常，它大概永远学不会回应你。”

夏珏闻言歪了一下头，认真道：“它不是不正常，只是可能有点害羞，它会的。我觉得你现在就至少有一点点……点，喜欢我了。”

闻骁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夏珏跟在后面，回到闻骁的卧室，视线无意间扫过书桌，看见了闻骁先前在窗边认真读的那本书，书名是：《小狐狸起居一百问》。

※※※※※※※※※※※※※※※※※※※※

小夏：还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