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衣黑马(2/2)
“几根野草而已。”此刻见到淮川事大,卓夜舶没空计较董逢春的刁难。那弟子接过他的背篓仔细翻拣,嘀咕道:“还好,这次没采错,暮帆那边可耽误不得。”
淮川一下像受了惊的鹭鸟,“暮帆……”他不由自主地看了卓夜舶一眼,“小公子他可是又病倒了?”
那弟子看他着急的样子,报喜不报忧:“有两位掌门照看着,一定没事的,我先带你去看看吧。”
“好!”淮川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走了,白影在卓夜舶眼前一晃而过,好似每一场逐渐淡去的梦。
“哎呀,人家抛弃你去看别人啦。”程浪矶拍了拍自家表弟的肩膀,被卓夜舶一巴掌拍开,扔下他走路带风地进了山门。
“冲我凶有什么用啊。”程浪矶委屈,看门的杏林弟子鄙夷的扫了他一眼,他更委屈了。但很快他便来了新的兴致:“躺着的那位病美人儿,真是你弟弟?”
房间内气氛压抑,他压低了声音悄悄问卓夜舶,意外收到了淮川一记凌厉的眼刀。
卓夜舶眼神没落在实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董逢春替病榻上的人号完脉,不轻不重地回了句:“怎么,你也觉得不像?”
程浪矶没想到这话进了杏林掌门的耳朵,但他脸皮厚,嬉皮笑脸道:“现在还不能断言,见着醒了的才算数。”说完他捅了卓夜舶一胳膊:“难怪老惦记着,小时候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程浪矶一张嘴没遮没栏,卓夜舶刚想反唇相讥,淮川却先开口了:“一直没有请教,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又是如何与少庄主相识的?”
他语气不善,程浪矶自然听得出来:“陈某不才,在醉春楼与夜舶兄弟不打不相识。”
卓夜舶知道程浪矶有心隐瞒,但这个说辞实在是让他太阳穴突突连跳了两下,他心虚地看了淮川一眼,淮川也正看过来,目光有点复杂。
“坏了!”卓夜舶暗道,偏偏这时候董逢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暮帆晚上就能醒,几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去坐坐?煮点沙苑菟丝茶,补补肾。”
“我还是留在这边,万一小公子醒得早了,也好有个人照应。”董逢春的弦外之音与淮川无关,他到底不放心卓暮帆。
“我说晚上便是晚上,怎么,淮川小师父是信不过我的话?”
淮川哑口无言,乖乖跟在董掌门后面出去,卓夜舶紧随其后,心想,这么多年了,这个老牛鼻子还是这么讨厌。但至少今天见到了淮川,喜悦总归将这些小情绪压下去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又翘了起来。
程浪矶垫底走在最后头,正要跨出门槛,听到后边传来一声咳嗽——董逢春离弦之箭一般擦身过众人:“暮帆?”
他难得露出焦急的模样,程浪矶双臂抱怀,不嫌事大地发问:“茶还没喝,这么快便到晚上了?”
淮川却是知道其中利害的,等董逢春眉头紧锁地给卓暮帆又把了一次脉,才轻轻问道:“为何小公子会提前醒来?”
“咳……咳……”卓暮帆咳出了两汪泪,“何时到的?我……咳……并无大碍。”
卓夜舶站在门口,不知是要进还是要走,程浪矶一把拉住他:“你过来。”
二人绕到后院,卓夜舶有些不耐:“到底什么事?”
“别给
我摆脸色,少看几眼美人儿我还不乐意呢,”程浪矶神秘兮兮道,“你那漂亮弟弟,跟你只有半分像……”
卓夜舶不屑一顾地一挑眉。
“可是却跟一个人,至少像足了九分。”
“你说。”手指蜷紧,暴出青筋,卓夜舶突然又不想听了,但是他没有再开口,任由程浪矶神采飞扬地说了下去:
“二十多年前啊,也是杏林这个地方,出过一个绝顶美人儿。”
“叫做……谢夕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