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回山庄（2/2）

卓暮帆与山庄的人接触少，熟悉的都是杏林的人，哪有杏林弟子千里迢迢到啸剑山庄脚底下访花问柳的？再加上卓夜舶身边有个言行孟浪的陈公子，在这种地方看到熟人，淮川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们少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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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怎么看？”淮川心跳如擂鼓，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怎么看？”

“就是……男人和男人……”

“若为寻欢作乐，不过露水姻缘；若因情投意合，不由旁人置喙。”说完卓暮帆靠在车壁上，慢慢闭上了眼。淮川替他将毯子盖好，坐到了马车的另一边，他不大敢靠近卓暮帆，怕他听见此刻自己吵闹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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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便好看、懂事又温柔的小公子，在他对面裹着毯子，瑟缩成小小的、雪白的一团，捧在手心就会化成水淌走一般。淮川感觉到胸腔中那股异样的情绪，在年与时驰中发酵得愈发醇冽，也愈发让人舍不得启封。

程浪矶又启开一坛陈酿，扯着卓夜舶说疯话：“最近这些秦楼楚馆的头牌，尽是些卖艺不卖身的冷美人，表弟你知道为什么吗？比如你看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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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夜舶顺着程浪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翠纱褂子的年轻人正在抚琴，乌发披满了后背，衬得脸白而小，神情淡漠，颇有些君子如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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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这风月之地，却偏偏要以竹明节，还给捧成了头牌，一群大老粗天天来听他弹琴，起的什么龌龊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人啊越是清高，就越是让人想折辱，越是得不到往往就越想要，想得抓心挠肝的，自然就会不惜代价止痒了。”程浪矶把玩着酒杯上雕花的纹路，下一刻卓夜舶的话让他一个手抖，将杯中酒悉数撒在了衣服上。

“那你看卓暮帆，如何？”卓夜舶看着程浪矶手忙脚乱地擦拭，追问道：“怎么不说了？是不够清高还是不够好看？”

程浪矶讪讪地看了卓夜舶一眼：“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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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是不想？天天念叨着漂亮弟弟大美人，怎么现在搪塞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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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夜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浮言浪语地跟他犟，千年狐狸程浪矶稍整情绪，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表弟跟前：“远观足矣，倒是夜舶表弟，你看如何呢？”

卓夜舶没沾酒，却仿佛醺醺的，回忆起往事来带了层白茫茫的雾气：“一脸媚态的小杂种！”这是当年程流瑛骂卓暮帆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卓夜舶却还记得清楚。不止这些，他又看向自己的双手，现在想起那绒羽胸膛在并拢的掌心中停止跳动的触感，竟隐隐有些兴奋。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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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们兄弟感情多好呢，”程浪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感慨着机锋一转，“那淮川呢，表弟意下如何？”

“那泽芝、芙蕖，表哥又意下如何？”

程浪矶心照不宣地一笑：“还好你没喝酒，不然一会回山庄，我姑怕是要怪我。”

他这一点拨，原本心底置了气不想回去的卓夜舶倒想开了，正好一曲终了，那抚琴的风摇公子起身退场，卓夜舶也跟着站起来：“走吧，这些年不明不白的，好多事要问清楚的。”

台下的烛火昏暗，程浪矶仰着头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右眼眼皮没由来地跳了一下。来源长佩（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