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照理说是这样的，可偏偏这么巧，昨儿个臣妾去探望皇后娘娘，刚一回来，之前派去跟踪翠儿那奴婢就来回报，说想起那人是谁了。”万贵妃一边讲一边偷觑朱见深的面色，见他露出紧张的神情，直直的望着他，方才开口。

“是秋竹。”

一直在下面不做声的汪直，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是万贵妃的目的。她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知道他审完了白霜，牵扯出了昭德宫，又派人送来那方帕子，激起自己的好奇心，知道他一定会来昭德宫问个究竟，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旧主，没有道理不来知会一声。真真是好计谋。后宫不得干政，万贵妃毕竟只是后宫一介妇人，太过了解案情具体实在令人怀疑，所以，才需借自己之口，到那时她在适时地为自己辩白，将发现一切和盘托出，既让洗清了嫌疑，又让皇帝对她刮目相看。

汪直吐出一口浊气，心惊不已，看着万贵妃娇笑的模样不禁遍体生寒，这个女人的手段着实可怕，只怕说什么不经意间发现翠儿的可疑也未必是真的。

走出昭德宫，回到御马监，坐在椅子上，脑海里走马灯一般不断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不由得心惊肉跳。这御马监也不干净，里面不知有多少昭德宫的人，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吱嘎”一声，安德推门走进来，见桌上摊着一包粉末，飘出一股异香，还没等走近一个喷嚏打得震天响，一下子把汪直从飘散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几日太忙受了寒？”汪直道。

安德红着脸，掏出帕子捂着鼻子，远远躲着，“不是的，奴婢自小便对气味格外敏感，尤其是这花儿朵儿，一闻就受不了。”

汪直这才意识到是桌上那一包花粉的缘故，忙包了起来。又开了窗子通风，安德这才敢靠近。

“这是一些曼陀罗花的花粉，我从太医院要来的，原想着......呵，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对了，你来有什么事么？”汪直随手扔到一旁。

安德这才想起正事来“哦，奴婢已经带人将那秋竹拿了来，现下关在牢里，那贱婢嘴硬得像蚌壳，恐怕还得费一番工夫。”

“不打紧，把人看好了，千万别出什么纰漏。”汪直不放心，又嘱咐了一番。

安德行礼退下了。

眼下就等秋竹招认了，右眼不知怎么的有些抽搐，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深夜，乌云慢腾腾地遮住了月亮，稀稀拉拉的星光闪着，夜风渐渐刮了起来，带来嗖嗖的凉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