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老人与海（2/2）

杜晨飞速朝前方的身影奔去，但人潮汹涌，他与那人总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气急败坏，大喊：“文山，魏文山！是你吗？我是杜晨，我在这里！”

那人没有回应他，他的耳边依旧是人群发出的嘈杂噪音。

杜晨眼圈赤红，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形成的透明羽翼出现在他的背后，带着他高高飞上天空，摆脱了人潮的纠缠。他朝着那个身影扑了过去，但在快要接近到对方时，周围黑雾形成的世界像墨汁滴入清水中，一切都在瞬间崩塌回雾态。

杜晨如梦初醒，愤怒地喊道：“游弋！你给我滚出来！”

依旧没有人回应他。

黑雾又重新凝聚出新的形态，但这一次杜晨终于冷静下来。

他站在一个房间中，房间内的一切模模糊糊，看不清具体的形态。房间正中，一个同样模模糊糊的孩童身影正坐在桌前组装着某种机械，看样子异常认真。

杜晨紧锁眉头，缓缓接近正中的男孩，这时一个声音高呼：“文山，和我一起去游乐场吧？”

他回过头，看见另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入房间中，抢走男孩手中的机械。

男孩毫不客气地推开来者，夺回被抢走的东西：“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出去！”

杜晨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

他知道这是游弋捣的鬼，可为什么对方会知道他和魏文山的过去？

周围的场景再次改变——

“文山！我们在一个班！”

“以你的成绩也能进少年班，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你明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和你一个班！”

“为什么？”

“……我们从小到大都是邻居，我不想和你分开！文山，我不管，我要做你的小跟班！以后你当科学家，我就去投资你的项目，你们搞科研的都缺钱！”

“滚！我不缺钱！”

杜晨浑身发冷，不住向后退去。

但周围的场景依次转变，无论他怎样逃，都在舞台正中眼睁睁地看着周围正在上演的一切。

——“杜晨，久等了。”

——“是啊，你让我等了太久。”

——“不用考虑，无论砸进去多少钱我都愿意！因为……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对不起，我所有的热情都献给了我的梦想。”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是我的梦想，在死前我一定要完成！”

——“如果你真的能够和机械融为一体，或许我会喜欢上你也说不定……”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不！你是个失败品！”

——“……文山，还有机会。我会帮你寻找新的材料……比我更好，更强大……”

——“你会做到的对不对！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我答应你，从不反悔……”

——“哪怕你不需要我，我还是……喜欢你……”

“够了！”杜晨抱头跪倒在地，眼眶中溢满泪水。

“够了……”他颓废地埋头痛哭。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自黑雾中踱步而出。

对方跪在杜晨面前，俯身将杜晨拥入怀中——

“杜晨……”

杜晨泪眼婆娑抬起头，在看清来者的容颜后，他痛哭流涕地抱紧了对方。

“文山！文山！你没有死对不对，你和我一样活了下来，对不对！”

魏文山面无表情看着杜晨，一如既往：“杜晨，帮帮我。”

“帮？”杜晨不解地看着魏文山。

魏文山说：“我想继续完成我的梦想，但我被他困住了。”

“谁？”

黑雾自魏文山身后张牙舞爪地弥漫出，强行将魏文山往黑雾深处拖去。

杜晨竭力想要阻止黑雾，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魏文山逐渐被黑雾吞噬。

他撕心裂肺地怒吼一声：“游弋！”

黑雾消散，游弋的身影静静站在杜晨面前。他好整以暇打量着涕泪四流，咬牙切齿的杜晨，像是挑衅般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狡黠。

被激怒的杜晨冲上前将游弋扑倒在地。

他一只手紧紧卡住游弋的脖颈，一只手握紧成拳，照着游弋的脸重重挥去一拳——

“怎么停住了？”游弋躺在地面上，笑看着压在他身上，怒火万丈的杜晨。

杜晨的拳头离游弋的脸仅有一厘米的距离，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像是在最后一刻用尽全力压制住自己冲动的行为，却又恨不得这一拳能砸碎对方的头颅。

“你想让我做什么？”杜晨喘着粗气，哑声问。

黑雾带着二人重新回到房间中，游弋推开杜晨，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

他走到门口，仰起头似乎在思索：“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最近正缺一只懂事听话的小狗，杜总裁能力通天，这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你——”

没有等杜晨回复，游弋信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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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还要继续。

有时候觉得人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生物，有时候又觉得很复杂。

善恶终有报，不过是一句心理安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