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求婚(1/2)
赵岚趴在房门口,悄悄地探出头来窥视。---
“进来。”他的语气不善啊。
赵岚毕竟心虚,乖乖地进了屋,还把门给掩好。再回身时,他依然坐在桌旁。赵岚暗戳戳地查看四周都没有看到赵睿渊的信,看来钟江冥还是保住了她的秘密呀!
“你去哪里了?”他这话一出,让赵岚有些恍惚。往常都是她偷偷溜出宫,被赵旸捉住审问的。他也是这般端坐着,板着脸朝她问道:“你又去哪里了?”赵岚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答道:“四……”她想说四处溜达,却说了一半。因为杨文俊朝她投来的眼神过于透彻,似乎在低声威吓:快说实话!
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是赵睿渊想要见我。”
“赵睿渊?”他惊得一下站起,又上下打量她一番,“他约你,你就真的去了?”
“是啊。”她点点头,在他跟前转着身子,“又好好地回来了!”
“你……”他的脸色愈发沉郁,“为何不告诉我呢?”
“如果我告诉你,你还会让我去吗?”
“当然不会!一个人去会有多危险,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有危险,我不是好好的吗?”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她倒是颇为愉悦,上前主动挽起了他的手,“好啦,这次是我错了。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他长吁口气:“还下次?这次你能平安回来已属万幸了,下次若再见到他,要么全力相抗,要么避而远之。但无论做何种选择,都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
“好!其实……我从震云镖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她说着发现杨文俊的脸色愈发不对,便及时刹住话头,转而提高声调故意拍拍脑袋,“你瞧瞧我,自从遇见了你,我都变笨了!轻易被赵睿渊欺骗,还当他是个好人呢!可七夕那夜,我明明见他杀了人,浑身都是血!”
提到这事,杨文俊却意外没有接话。
“哦,那天你不在场,就是那个如梦酒楼里发生的事!我们在他隔壁的雅室,听到一声尖叫后,我可是第一个冲进去的,绝对是亲眼目睹!”她说了那么多话,自然觉得口干舌燥,便喝起水来。
“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他低声叹道。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赵岚寻思着这句话的含义,“当然。那天是太子哥哥做了一个局,可是人是他杀的,这总不假!”
他不答。虽然垂着头,赵岚却瞧见了他轻蹙的眉头。她心中一动,难道这事还另有隐情?记得那夜,为了郡舞的死,她还与赵旸发生了争执。不过因此事赵睿渊被收押,后来以得了癔症为由释放,被关在了延平王府里。他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抱着这样美满的结局,她便不再追究细节。如今看杨文俊反应,她却又难免多心,回想起那日赵睿渊的表现,的确也有些古怪。---虽然知道是赵旸对他下了迷药,可如今想来似乎还有别的可能:“郡舞真的是赵睿渊杀的吗?”
杨文俊本不想重提此事,无奈生性耿直,藏不住心事。此刻面对赵岚的追问,他只好别过头去。
可他拒绝回答,只会加深赵岚的怀疑。她寻思半晌,复又猜测道:“那日的确是太子哥哥对他下了迷药,使他失了神智。后来听得尖叫,我冲进屋时,见他手里拿着匕首,而郡舞就躺在那里……若不是他动的手,难道是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是赵旸安排的,也就是说……赵旸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杀郡舞!
“这事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
“不错,对付敌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过分。”她倔强地咬着嘴唇,眼里却分明闪动着愤怒的光,“何况此事还是太子哥哥设计,深究下去也毫无意义。”
他想要安慰她什么,可她似乎早已将一切看透。那双眸子里有愤懑,有失望,却唯独没有惊讶。她似乎对赵旸的行事充满了包容,尽管有些是她所不认同的。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她是不问政事的刁蛮公主,放眼都是光明和灿烂。原以为她过得无忧无虑,不屑于阴谋手段。所以当她对这等腌臜事也能咽下气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所看到所了解的,不过是她呈现的一个侧面而已。他的心里不知是喜是忧。
赵岚闭上眼,长长地吁了口气。他瞧在眼里,有些不忍地将她拥入怀中,肆意地呼吸着她发间弥散的香气。适才身在局外的清醒与防备渐渐卸下,在她身边,他愿是真实如一的:“岚儿,到底哪一面的才是真的你呢?可以单纯到去相信敌人,却也可以勇敢直面人性的阴暗鬼蜮。”
她伸手将他也抱紧:“你忘了吗,皇宫才是全天下最光明也最黑暗的地方。”她的声音是那么平静,似乎一切都不曾打扰到她。可那是真的吗?
“这些年来,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她却噗嗤一笑,仰头对他答道:“我毕竟只是个公主,不在权利斗争的最中心。像五皇兄那样想要利用我对付太子哥哥的固然不少,可我才不是吃素的呢!所以呢,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四处捣蛋,偶尔斗斗恶人罢了。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权当长见识吧。”
“那太子殿下……”他知道赵岚与他兄妹情深,所以也不便说太多。
不料她早看穿了他的那点心思:“太子哥哥的处事方式,虽然我并不完全认同,可我尊重他,也坚信那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都知道?”
“你是说永乐宫的事,还是他对你做的那些?”她的眼神坦荡,倒是看得杨文俊更为困惑。她复又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心跳声,似乎那些事都早已远去:“我们是亲兄妹,本该一条心。身为嫡皇子,他一直被寄予厚望。其他的皇子自然把我们兄妹当作眼中钉。有些事哥哥不便出面,就由我来在父皇跟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父皇宠我,往往就会遂我心意。别人也许当哥哥在利用我,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这无非是互相利用罢了。哥哥需要我,我何尝不需要他呢?若没有他,我这个公主再得宠,终究有面对新君刻薄的时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