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秋也番外:爱与别离(5)(2/2)
一脸颓废的秋也又回到了等候区,无法发车也没关系,用手机查找过天气预报说雪会停,新干线也一定会在迟几个小时候抵达大阪,那就没所谓了。一心只想要找到人,然后有话想要对他说,希望他不要任性,困难可以一起解决之类……
胡思乱想的男人脸上一片木然,他呆呆地望着前方。只有不停穿梭的脚步凑成流动的世界,然而秋也却像颗钉子似的一动不动。在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这么想要找到对方时,却意识到自己本该有另一个选择。
如果可以就此分开也不是不可能,更不是不可以吧……
两个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呢?又无法结婚,也没办法被世俗所接受。就好像每个同事对大原都很好,可因为他公开了自己恋人的身份,在各位努力平等对待的同时却绝对有哪里不一样。喝酒的时候无法跟他靠太近,男性之间勾肩搭背很随意却绝对不会那样对他,背后隐隐的异样目光不管出于怜悯还是憎恶都无法肯定,也无法忽略。
所以自己到底是在坚持什么?难道找到景山,问他“你为什么连说都不说一声就失踪!”之类的愚蠢问题吗?知道就满足了吗?接下来呢……
痛苦掩面的男人将身体折叠起来,一副胃痛样子的秋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惯性地将额头抵在双膝上,以败者的姿态掩藏表情。
“先生,您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身边的女人说话小心翼翼的,手指只是轻轻拍了拍秋也的肩膀,在对方缓缓抬起头时住了口。
“啊、我没事,抱歉让您担心了。”
想要装出确实没事的样子,秋也勉强一笑,一旁的女士显得有些为难。她抬起手指了指,意思是他的眼睛似乎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看不到就用手摸了摸,感到因为充血而肿胀的眼皮像被谁打了两下,秋也满脸通红地说着“抱歉”。
为了防止肿眼睛变得更严重,秋也只能仰头看高高的天花板。在猜测着新干线到底要停到几时去时,肚子因为太饿咕噜了一声。秋也摸了摸空掉的胃,想着自己都已经这样担忧了却还会感到肚子饿,人的本能在感性面前总是直率得可悲。
抬起手腕已经是晚上六点,晚餐时间被景山卡得非常精准,以至于连胃都开始自主鸣叫。心明明一直在呼唤着,可为什么就是听不到回应呢,他此刻会在他母亲那里吗?那样坚强的人,若真的感到受伤也一定不会跟谁轻易说出口。这就是秋也所认识的景山,宁可自己发疯,都不愿去打扰别人。
到底是该去先吃个饭还是继续等待,秋也陷入了两难。滞留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不肯取消重要的行程回家,原本还算自由的大厅变得拥挤。不同口音国籍的人叽里呱啦的声音干涩聒噪,耳朵清净不了脑袋也跟着乱套。愁眉不展的男人孤零零朝着外面走去,在周边的快餐厅塞了个汉堡进肚子里,连热咖啡都一饮而尽,怕烫却因为需要温暖而不管不顾。
可是汉堡感觉好咸,咖啡又苦涩难耐。讨厌苦又讨厌吃快餐,连同门外的暴风雪天都讨厌。秋也将羽绒服大号的帽子拽了上来,毛毛的一圈装饰物有些遮挡视线,却有相当良好的御寒效果。
脚踏入外面不过几秒,脚踝就发冷打颤。距离不到五百米,顶着风雪走时雪花割到眼皮上睁不开眼。融化后又重新降温,不得已拽住帽檐低头前行,一阵大风吹来裹挟着雪片的力道将秋也朝一边推了几米。再校正路线也很吃力,忍不住思考起景山穿着什么出的门,他会不会感到冷,这样的自己悲哀透了。
可是不认为自己有错,秋也忍着被寒风挤出的泪水从脸颊滑落的刀割感受,冻僵了的手指不停拽着帽子,想要佯装微笑却执拗着不肯承认自己哪里有错。
没有错的话那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离开,把我扔在家里,就好像冬夜里的弃猫,明明失去了主人,明明渴望温暖与食物,也无法坦诚接受陌生的食物或生活。
如果当初不肯接受他就好了,从开始就不要接受,一直那么悲惨地过下去,心一定会逐渐麻痹。被这个冷漠得像水泥浇筑的男人唤起的热情与纤细敏感都如此让人难以抵挡,像雪花落在琴弦上都能让它崩断。
真要命。秋也在心里惨笑着自我嘲讽。可是又好生那个男人的气,那个混球到底在哪里……
暴风雪还没有停歇的迹象,这也许会上新闻,被形容为自XX年以来规模最大的暴风雪。吹进荒芜心底的风还在肆虐,不甘寂寞的人却突然感到身体被向后狠拽了一下。
“啊呀!”
在大喊过后,有雪花融化到舌头上,牙齿不到一秒钟就开始打颤。身体还在不断后退,以倒着走路的奇怪姿态就要保持不了平衡,眼看着要摔的瞬间,有胳膊将自己捞了起来,咯吱咯吱的雪声跟嚎啕的北风一样又冷又悲戚。
※※※※※※※※※※※※※※※※※※※※
看不到番外的尽头,希望下一章能是这个番外的最后一章,我是真的累,我太难了……
不过我还要去写大原的故事,大原请你等等我~(抹泪挥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