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2/2）

林缄从发呆中清醒，茫然地看着薛璟：“你认识我？”

薛璟：“……”

他总觉得这问题怪怪的。

“林公子，除夕那日我们见过面的。”他试着解释，“那一日我们在街上遇见两个蒙面人当街杀人，便出手相救。林公子抓住的是青阳派李掌门，而在下……和玄光门戚门主交过手。”

林缄闻言，细细打量他一会，才道：“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是有些印象。你是……宋公子？”

薛璟哭笑不得：“不是。先是在下与戚门主交手，后来力有不逮，便交给了宋公子。在下姓贺，名江，无字。若是林公子不嫌弃，唤我一声江弟便是。”

“不敢不敢。”林缄道，“愚兄虚长几岁，贺贤弟可以唤我的字子默。”

“子默兄。”薛璟从善如流。

两人叙了几句，相约到临近的茶楼坐下聊。薛璟要了壶普洱并一些茶点，便听到林缄问：“贺贤弟可知除夕那天的事有无结果？”

薛璟摇头：“官府的事，小弟如何得知。不过小弟这里有一样东西，不知是不是子默兄的？”

他拿出那块雕着“温”字的玉佩。

本来晏玉龙说好查到消息通知他，他便能把玉佩还给林缄。但已经正月十四了，晏玉龙什么都没查到。甚至连“翠微”都提供不了消息——晏玉龙告诉薛璟，翠微亭主人已经毫无踪迹，无人知道世界上现在还有没有翠微亭的生意。换句话说，没人知道翠微亭是否还存在。

如果翠微亭已经消失，那么查不到也就罢了。但如果还没消失……

连牵机阁都查不到影子的组织，必定是一个相当完备和严密的情报机构。

当时晏玉龙喝着薛璟的茶，愁眉苦脸：“我查了各地所有姓温的人，卷宗、名录、地方志，可就是查不到哪个姓温的人会和‘云中谷’有关。这一家子，实在是太狡猾了。”

林缄接过那块玉佩，惊讶道：“这确实是我的。贺贤弟怎么知道这是我的东西？”

“唔，这是白山兄交给我的。”薛璟面不改色地扯谎，“他说与你一同出去，捡到这块玉佩，想应该是你的，便托我交给你。”

林缄诧异道：“那是谁？”

“唔——白山兄姓叶，名上霜下崖。不知子默兄可记得他？”

“原来是灵舟公子啊。”林缄恍然大悟，“贺贤弟认识他？”

咦？

薛璟眨眨眼，这人只知道灵舟公子叶霜崖，不知道琴轩公子贺江吗？

江湖八卦怎么听的？

“那是自然，我认识白山兄四年余了。”

“这样啊。”林缄又低头去看那块玉佩，“真是多谢你们。请贺贤弟代我向叶公子道谢！”

“我自然会告诉白山兄。”薛璟道，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不过我看这玉佩上似乎雕着个‘温’字，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看错了。不过他信誓旦旦说这是你的，如今交于你，看来是真的没看错。”

正在此时伙计来送茶和点心，两人便停了片刻。等店小二一走，林缄就拈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

“这玉佩是家祖传下来的。”林缄爽快地和盘托出，“一开始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家祖说……嗯，所以就给我了。”

薛璟听得费解：“……哪里来的所以？”

“所以就是说……嗯，反正就是传给我了。”林缄耸耸肩，“我也不清楚这个字有什么意义，但家祖说这块玉佩很重要，让我好好保管。这点心不错啊，挺好吃的。”

“那……背面呢？”薛璟问，“我昨日无意中发现这玉佩背面有篆体的‘翠微’二字，这是何意？”

林缄收起玉佩，摊手：“不知道。我早就发现了这两个字，但家祖一直不肯告诉我。”

薛璟下意识喝了口茶。林缄的表情不像是说谎，那他的祖父此举到底是何意？

“还有一件事。”薛璟犹豫了半天才问，“子默兄和那刺客交手时，我听了几句……听起来，子默兄像是和那刺客……认识？”

“算不得认识。”林缄道，“那刺客的武功路数我熟，一看便知是萧家人。至于他究竟是萧家子弟还是萧家养的死士，我就不得而知了。”说完又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薛璟低头一看，半盘子水晶糕已经消失了。他也拿了块点心问：

“萧家？”

“嗯，就是一户姓萧的人家……有事没事在江湖上挑事，每次都被我爹娘揍一顿。”林缄道，“他们很奇怪，每天都喊着让薛家负责……问他们薛家犯了什么错他们又不说，一问就大喊大叫，一群没素质的人。”

薛璟有些不妙的感觉，手里还拿着半块点心：“……哪个薛家？”

林缄指了指头顶，理所当然地说：“皇位上那个薛家。”说完拿起最后一块水晶糕，“这里的点心不错啊！好想把厨子拐回家。”

薛璟觉得他牙疼。